岑参化肥厂大门口。
魏明涛看到姜初阳带着老村长等人过来了,连开口说道:“小姜,蜜柚村需要的化肥采购单带来了没有?”
姜初阳看向了老村长。
“带了,带了。”老村长连回道。
“带了就好。”魏明涛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在去仓库领化肥之前,我有几个事情先跟你们说清楚一下。”
“您说。”姜初阳听着。
老村长、王大康、王富贵等十几个蜜柚村的村民也看向了魏明涛。
“第一件事情,目前碳铵岑参化肥厂的出厂价是三块九毛八,磷肥是两块六毛九。”魏明涛认真说道:“你们不管开多少票,买多少都要这个价,而且必须再加五块钱一车的运费。”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蜜柚村村民一个个都炸锅了。
“领导!您确定没有搞错?磷肥的价格才两块六毛九?”
“我在松露供销社赊帐买磷肥,去年的价格可是六块啊!”
“今年更是涨到了九块一袋,赵德鑫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居然还说没有赚钱。”
“碳铵你们岑参化肥厂的出厂价是三块九毛八,松露供销社去年卖八块,今年涨到了十一块,赵德鑫他这人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心可是真黑啊!”
“不错,今天要不是领导跟我们说起价格,我们一直被埋在鼓里呢!”
……
十几个蜜柚村村民越说越气,老村长的脸也黑成了墨水。
他老人家在让所有蜜柚村村民都安静下来后,忍不住问魏明涛:“魏主管,您确定您没有骗我,碳铵的出厂价真的是三块九毛八,磷肥的出厂价是两块六毛九?”
“当然确定。”魏明涛回道。
“赵德鑫这个天杀的。”老村长低声骂道:“枉我那么相信他,他暗地里却是拿我当傻子,真的是猪狗不如。”
“您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姜初阳看了一眼天色:“魏叔,剩下的几件事情是什么?”
魏明涛回道:“我们岑参化肥厂目前只跟村一级的做生意,私人要想来岑参化肥厂买化肥,就必须要有村领导开具的介绍信。”
“这个规定不只是针对蜜柚村,其他村子也一样。”
“他们要想来岑参化肥厂买化肥,在有村领导介绍信的情况下,碳铵的出厂价也是三块九毛八,磷肥也是两块六毛九。”
“也就是说,我们岑参化肥厂对于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绝对不会搞区别对待。”
“那就好,那就好!”老村长这才发现,越是城里的领导就越好说话,处理事情来也越公平。
不象赵德鑫,简直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畜生。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魏明涛见吴厂长带着冯书记从大门口走了出来,连对姜初阳说道:“咱们这就去仓库装运化肥,记得把采购单带上。”
“采购单带着呢!”老村长连伸手从上衣口袋中拿了出来。
“那咱们走吧!”魏明涛跟吴厂长、冯书记打了声招呼,带头就走进了岑参化肥厂。
老村长跟姜初阳正要追上去,右侧马路上突然间传来了赵德鑫谄媚的声音:“魏主管你别走,你等一下我。”
“等你干嘛?”魏明涛皱眉转过了头。
姜初阳、老村长、吴厂长、冯书记也看了过去。
他们这才发现,赵德鑫不是一个人来岑参化肥厂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供销社的领导。
其中为首的干瘦老头,就是赵德鑫的领导王五一。
魏明涛看到这架势,跟吴厂长对望了一眼迎了上去。
不迎接不行,王五一等人好歹是供销社的领导。
这要是连招呼都不打,传出去影响肯定会不好。
但冯书记没有动身,而是冷冷的看着王五一等人:“老王头,你今天来岑参化肥厂是打算看我冯家的笑话吗?”
“啊?”王五一有些懵。
很显然,冯小小被人贩子拐卖的事情他还不知情。
“别给我装蒜了。”冯书记背着双手在原地来回走动:“你要是识趣就赶紧给我滚,我今天不想看到你,还有你手底下的人。”
“不是,为什么啊?”王五一哭笑不得。
平常冯书记很随和的,怎么今天象是吃了火药似的,逮着他就喷啊!
“你居然还好意思问?”冯书记冷笑道:“岑参化肥厂批发给你们供销社的碳铵才三块九毛八一袋,你自己说你们卖给松木乡的村民多少钱一袋?”
“多……多少一袋?”王五一转头疑惑的看向了赵德鑫。
他这个不是装的,而是真不知道。
“我……我……”赵德鑫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了。
“快说。”王五一抬腿就踹了赵德鑫一脚。
“我也没有多卖,蜜柚村的道路不好走,运费肯定要多收一点,再加之他们都是赊帐……”
赵德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五一不耐烦的给打断了:“别给我转移话题,说!你负责的松露供销社碳铵究竟卖多少钱一袋。”
“十一块一袋。”姜初阳帮忙回答了。
“啥?”王五一瞪大了眼睛。
出厂价才三块九毛八,赵德鑫居然卖十一块一袋?
其他供销社的领导也有些错愕,他们这才发现,赵德鑫不是个东西,利用手中的权利不少赚黑心钱。
“不是十一块,这个价格只是今年的的定价,去年都只卖八块一袋的。”赵德鑫一头冷汗的连解释道,但越解释,他就越心虚。
之所以心虚,原来化肥这个管控物资的买卖上面是有指导价的。
像碳铵的出厂价是三块九毛八,那除去运费等一些不必要的开支,卖给村民最多也就四块五到四块八一袋。
要是超过了这个金额,达到了五块以上,被相关部门给查到那是要坐牢的。
赵德鑫身为松露供销社的负责人,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肯定是懂。
但他为什么敢挺而走险去赚这个没良心的钱呢!很显然跟以前统购统销的政策有关。
因为在统购统销的政策下,整个松木乡的化肥都必须去他的松露供销社,或者去他侄儿负责的松木供销社买。
要想去其他地方,或者岑参化肥厂这样的化肥厂买,那是根本就不可能。
这种情况在无形间让松露供销社形成了拢断,也让赵德鑫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见碳铵赊帐卖到八块都没事,磷肥卖到六块都没人说。
于是今年便大胆的再涨价了一波,将碳铵的零售价涨到了十一块,磷肥涨到了九块。
在赵德鑫看来,反正大部分村民都是赊帐,也没有人敢说他为什么涨价,所以就先涨上去再说。
要是有人抗议,他再下调一点就是。
去年他就是是这样干的,那些闹事的他暗中把价格调低,不闹事的老实人,该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钱都不能少。
然而今年的统购统销政策一取消,他的这个计策就想不通了。
不对,确切的说出了姜初阳这个异数,将赵德鑫的如意算盘全都打乱了。
要不然的话,只怕所有蜜柚村的村民都会乖乖的去松露供销社卖化肥,乖乖的将一年到头赚的辛苦钱都送给赵德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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