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被捅到了良城司那里去啊……”
“人不可貌相啊……王元博人不简单啊,以后还是跟他少来往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带到沟里去了。”
“就是就是……”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惋惜,甚至有人觉得王元博今日都要走不出这浮日居了。
……
王元博头都要大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最是恐怖,因为会让听者浮想联翩。
这要是不能解释清楚,他都不敢想他最后的名声会变得多臭,形象被毁得多么的面目全非。
此时此刻,王元博总算是觉察出他为什么会觉得靳烨廷的话熟悉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用到韩茹茵身上的那一套吗?
他原本是想要用这样的话,去毁坏韩茹茵的名声,让她被众人指指点点,不得安宁。
却不想中途来了个靳烨廷,打断了他的输出,还将这样似是而非的话用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承受了周围人的非议。
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套不仅没有伤到韩茹茵分毫,最终还会落到了他的身上。
周围人那些窸窸窣窣的话就像是针一样细细密密地落到王元博的耳里,流到他的心里,不是一下子带来剧烈的疼痛,而是如千万只蚂蚁噬过,慢慢升腾起的隐隐作痛,让人难以忍受。
王元博紧紧将双手握成了拳头。
所以是真如靳烨廷所说的真有其事呢——他王元博有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曾记住的事,还是说靳烨廷也跟他怀有一样的恶毒心思,只是为了让他被众人审判,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呢?
那靳烨廷又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呢?
但是现下这个场景,他能明目张胆地问靳烨廷吗?不可能的!
靳烨廷会为他解释吗?那更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他绝不能任由靳烨廷说的话就这么传出去。
王元博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就在他准备要开口之际,靳烨廷的双眼再次投向王元博,眼眸深深,犹如旋涡一般,让人看不到底。
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看他?
王元博顿时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犹如那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向未知的方向。
他一定要抢先、一定要抢先开口,“我——”
“王二郎君,你也不必在冥思苦想些什么了,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何必呢?”
靳烨廷不紧不慢地开口,从容不迫,但在王元博看来,他却像是恶魔在他耳边低语,一步一步斩断他的后路。
”就像我们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一个人要是非要装作自己不曾做过什么事,一脸无辜地在那里使劲想,那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的。“
“靳指挥使,我——”
“好了——”
靳烨廷抬起手打断了王元博要说的话,强势说道:“我今日本也不是来与你说这事儿的,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你多费口舌。”
“之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想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事情,不必在这里浪费你、浪费我、浪费在座的各位的时间。”
不——
王元博在心中疯狂呐喊。
靳烨廷真这么一说,无异于就是将那似是而非的话彻底套在了他的身上,还彻底阻断了他想要为他自己辩解的路。
谣言为什么会传出?就是在被说出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进行强有力的解释,三人成虎,现在他没有澄清,到时候传出去,不知道会把他传成什么样子。
王元博有些呲目欲裂,他现在的名声可是他好不容易苦心经营出来的,他不想因为今日这事,就被毁于一旦。
王元博急急忙忙想开口,他知道,再不说,他就没有机会了。
不管靳烨廷说出口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不能让这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但是靳烨廷似乎知道他的打算一样,一个眼神过来——冰冷的目光里暗含着杀意,寒意瞬从心头起。
王元博知道,至少此时此刻,至少今日在这浮日居,他是不可能再辩解半分了。
“王二郎君,其实我今日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还有事?!
王元博大惊失色。
他都还没有消化完刚刚那件事,靳烨廷这是又从哪里给他再找了一件事出来?
靳烨廷到底是知道他多少事情?
其实他是不是已经在暗地里把他查了个底朝天了呢?今日就是故意来这浮日居里整他的?
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会被盯上?
他并不觉得他平日里会有惹上良城司的地方,他连个毛都见不到啊……
难道是他的仇人?他们还请得动良城司?甚至是良城司的指挥使?
王元博的眉毛狠狠地蹙在一起,又深深担忧靳烨廷接下来会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王二郎君,韩三娘子今日是我靳某请来的客人,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刚刚——”
“似乎是对她很不满?”
什么?!
客……客人?!
王元博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抬起手来用力地往耳朵掏了掏。
韩茹茵是……靳烨廷请来的客人?
那靳烨廷现在……是来帮韩茹茵的?
他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得?怎么可能?
虽然他真得那么猜了,但不代表他认为这种情况就有多大的可能。
那顶多是他脑子如浆糊一般的时候,没有任何逻辑想出的边角料罢了,结果现在告诉他——
这竟然是真得?
所以他刚刚遭受的一系列针对,以及接下来即将可能遭受的针对,都是因为——
韩茹茵?
那个他瞧不上、打心底嫌弃的韩茹茵?
这老天完全是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他猛地把视线移向还露着哀愁的韩茹茵。
靳烨廷的话,犹如一颗石头丢进了湖泊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在场的人,心中的震动惊讶不比王元博少半分。
哎哟,这靳烨廷倒是直接,也不事先给个暗示,也不怕她没有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