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紧绷气氛终于松放下来，众人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只剩一场恶战后的疲惫。
参谋长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对林斌说：“团长，这下可以跟上级汇报了，幸不辱使命。”
林斌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满是自嘲：“汇报个毛。你以为天上多少颗卫星在盯着这片海峡？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瞅着咱们？还用得着我多此一举？”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战损报告，目光扫过那一串数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最终伤亡统计出来了——敢死队牺牲470名，重伤120名，轻微伤1000多号人，现在能站着的敢死队员，也就百来号了。后续补上的5000多人基本没损伤，团里的技术兵更是无一人受伤。”
这份战果落在旁人耳里已是天大的胜利，林斌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时，分明沾了湿意，声音也低得近乎哽咽：“给牺牲和重伤的兄弟们，按之前说的标准，一人2000万，全部翻倍！我不想看见谁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状，那些追悼会，别叫我去，我受不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小雪，眼底的红血丝格外刺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小雪，现在就打钱！立刻！马上！
林斌摆摆手，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散会吧，都回去休息。这牺牲的场面我是真看不得，得开两瓶好马尿，转移转移这股子堵心的情绪。你们有没兴趣陪我喝两杯？”
话音刚落，屋里的人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个找起了借口。
“团长，我还得去清点缴获的装备呢，实在走不开！”
“我这边俘虏的安置方案还没敲定，就不陪您了，节哀节哀！”
“后续的战损报告还得连夜整理，您先撤，我们忙完这茬再说！”
林斌看着这群人溜得比兔子还快，气得笑骂一声，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小雪气鼓鼓的声音：“就知道喝！没借口找借口也要喝，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喝！”
林斌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掺着点豁出去的狠劲：“你懂什么？下一顿说不定我就真嘎了！这么胡作非为，砸了1000亿美金买装备，你以为我还能活多少天？他妈喝一顿少一顿，就算喝死了也值了！”这一晚整个榕州市的港口和指挥部都灯火通明，清点装备的、看管俘虏的、修复舰艇的，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15楼的包厢安安静静。
林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宿醉没散，心情依旧沉得厉害。他洗漱完也没回办公室，径直又踱到15楼包厢门口，推门进去时，李成羊见他立刻起身伺候。
林斌刚坐下抿了口酒，政委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嗓门亮得很：“团长！那帮俘虏吵翻天了！一个个嚷嚷着要见领事要人权，你说怎么处理？”
林斌抬眼瞥了他一下，放下酒杯，慢悠悠道：“你打住！什么俘虏？咱们是渔民，跟他们起的是民间冲突，懂？”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狠劲：“漂亮国那边给几分薄面，吃喝供应上，别让他们逮着把柄；小日子那帮兔崽子，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没把他们拉去上刑就不错了，一人一天两个馊馒头，饿不死就行，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以后见了咱们就得绕道走！”
正说着，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通信兵捧着个火漆封口的木匣快步进来，神色凝重：“团长！战区司令部特级命令！”
那木匣上的火漆印鲜红夺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斌皱着眉拆开，抽出里面的命令纸快速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把命令拍在桌上，冲政委抬了抬下巴：“你瞅瞅，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漂亮国的俘虏，好吃好喝供着，优待安置，等后续交涉。”
顿了顿，他指尖重重敲在纸面末尾的一行字上，语气冷得像冰：“至于小日子的那帮人……一个不留。”
李成羊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端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眉顺眼地给林斌满上酒，没敢多言。
林斌盯着命令纸末尾那行字，指尖的力道渐渐松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杀戮这事儿，他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事儿让参谋长去处理吧。”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沉，“对了，挑个十几二十号听话的小日子出来，给王艳兵那边送过去。”
冷锋应声记下，林斌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几声，眼底却迸出几分狠戾：“你交代他，让他在那边成立个名头响亮的组织，就把这群小日子推到台面上当头领。往后真出了什么岔子，黑锅全让他们背！”
他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指节泛白：“老子现在有这么多装备打底，要是哪天没嘎在别人算计里，高底也得给小日子本土来点狠的！就算没有蘑菇弹，温压弹、白磷弹也得给他们整上几发，炸得他们哭爹喊娘！到时候，就看王艳兵那小子给不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