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跟小雪、冷风一行人刚到购物广场门口，一道轻快的身影就撞进了视野里。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身形高挑，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经理装，却半点没穿出职场的沉稳，反倒像只快活的百灵鸟，踩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林总，给你介绍下！”小雪松开林斌胳膊的瞬间，就笑着冲来人招手，“这是我闺蜜小月亮，正经财经大高材生！”
林斌闻言刚要伸手，准备来个得体的握手，谁料小月亮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她眨着灵动的眼睛，径直绕过林斌伸出的手，几步窜到他右手边，不由分说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左手还被小雪挽着，右边又多了个软乎乎的力道，林斌顿时僵在原地。鼻尖飘来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再看小月亮那张笑盈盈的脸，哪里有半分职业经理人的客气模样。
这就是当代00后吗？林斌心里暗自嘀咕。
“走啦走啦！”小月亮全然不顾林斌僵硬的姿态，晃着他的胳膊就往商场里拽，声音清脆又带着点狡黠，“土豪老登，今儿个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打理下的商场有多牛！”
“老……老登？”林斌听得脸都白了，舌头打了结似的，连着说了好几个“这”，愣是没把后面的话憋出来。
冷风在旁边看得低笑出声，小雪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戳了戳小月亮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小月亮吐了吐舌头，非但没收敛，反而挽得更紧了，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本来就是嘛！瞧他这身行头，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叫句老登怎么了，亲切！”
林斌被两个姑娘夹在中间，左手是小雪的温柔，右手是小月亮的娇蛮，只觉得头皮发麻。这逛商场的开局，怎么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行人刚踏进商场大门，周遭原本嘈杂的音乐声似乎都淡了几分，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黏在了他们身上。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耳朵里，像细密的雨丝，挠得人耳根发痒。
“那不是咱们商场的副总小月亮吗？”
“我的天！她怎么挽着个男人的胳膊？旁边那位美女还挽着另一边呢！”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幕后的大老板？”
议论声里，满是震惊与好奇。几个专柜的女服务员，更是直接丢下手里的活计，扒着柜台边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长得丑，但架不住有钱啊！这排场，一看就不简单！”
“快快快，谁去要个微信号？说不定这就是我的缘分呢！”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艳羡与躁动。有胆子大的服务员，已经悄悄捋了捋头发，脚底下蠢蠢欲动，只差临门一脚就想凑上来。
冷风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故意提高了音量打趣：“林总，您这刚进门，就成整个商场的焦点了啊。”
林斌被这话臊得脸颊发烫，左手的小雪笑得眉眼弯弯，右手的小月亮却半点不慌，反而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冲那些探头探脑的员工挥了挥手，清脆的声音传遍大厅：“都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耽误了工作，这个月奖金全扣！”
这话一出，瞬间鸦雀无声。那些蠢蠢欲动的服务员，立马缩回了脑袋，装作若无其事地忙活起来，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瞟。
林斌被两侧的力道夹着往前走，目光扫过商场里规整的专柜与客流，忍不住挑眉看向身侧的小月亮：“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你当了副总之后，这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懂什么！”小月亮立马噘起嘴反驳，脚下步子没停，挽着林斌胳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我手里攒着好几个盘活客流的方案呢，就是还没机会实施！都怪总经理那老头子，太古板了！”
她一边说，一边愤愤地跺了下脚，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他这人啊，张口闭口就是‘沉稳’二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守着老一套不放！”
话音刚落，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娇俏软糯，胳膊也开始轻轻晃起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板~”
这一声喊得林斌浑身一僵，就听她继续嘟囔：“那总经理都七十好几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他的合同期马上就到了，你别跟他续约了，让我当这个总经理，好不好嘛？”
她晃着林斌的胳膊，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证，上任之后年利润翻倍！要是做不到，我一分工资不要，白给你干！
一下又一下的摇晃，加上左右两边的拉扯，林斌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前的景象都跟着晃悠起来。说实话，这些产业在他眼里本就不算什么，哪里经得住她这般软磨硬泡。
林斌连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哭笑不得地讨饶：“行行行，都依你都依你，别晃了啊，喝了不少酒，再晃我都要吐了！”
小雪在一旁看得直笑，冷风更是背过身去，肩膀抖个不停，显然是憋笑憋得厉害。
正说着话，前方收银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争吵声，打破了商场里的热闹氛围。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冷风率先迈步，小雪和小月亮也来了兴致，一左一右还挽着林斌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那边挤。林斌本没什么看热闹的心思，却架不住两边的力道，只能跟着往前凑。
挤到人群外围，就瞧见收银台前围了一圈人，几个穿着休闲装、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正扯着嗓子嚷嚷，嘴里蹦出的话刺耳又嚣张。听那腔调，分明是一群小日子大学生。
商场生意火爆，收银台前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大概是嫌排队麻烦，竟直接冲到队伍最前头，嚷嚷着要先结账。
“我们大日子帝国主义，是全世界最优等的民族！”为首的黄毛青年唾沫横飞，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们这些猪狗羊一样的低等民族，凭什么让我们排队？识相的赶紧让开，我们要先买单走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顾客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着他们斥责，可这群人却依旧趾高气扬，半点不退让。
站在收银台里的女服务员也是个硬脾气，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冷冷地看着他们：“要买东西就去后面排队，不买就请离开，别在这儿影响其他人结账。”
她的话掷地有声，瞬间赢得了周围一片叫好声，那几个小日子学生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眼看那几个小日子还想往前冲，要跟服务员动手，人群里突然窜出几个身影——商场的保安早赶了过来，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往收银台前一横，就跟一堵墙似的。
保安们冷着脸，眼神沉沉地盯着那几个叫嚣的小日子，半点不带客气。那几个小日子瞬间就怂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心虚。
小月亮见状，立刻松开林斌的胳膊，噔噔噔地跑上前，叉着腰冲保安喊：“把这群玩意儿给我赶出去！再去门口竖个牌子，就写小日子与狗不得进入！”
这话一出，周围的顾客顿时叫好连连。林斌站在原地，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在咱国人的骨子里，对这些小日子的反感是刻在骨子里的，这股子劲儿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不过这种事闹大了不好，林斌懒得上前插手，只是喊了一声：“小月亮，别胡闹。”
小月亮回头看他，一脸不服气。林斌走上前，压低声音劝她：“你这么搞，容易引起国际舆论，影响国家间的关系。格局得往上看，这种话可不能公开写。”
小月亮撇撇嘴，刚要反驳，就听林斌话锋一转：“小日子要来就让他们来呗。来买东西，就给他们拿假货次品，价格往死里抬；来吃东西，就悄悄给他们加点药，让他们回去得点不明不白的病，这多解气？”
小月亮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冲林斌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这老登，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没白活这么大岁数！”
林斌听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没大没小的姑娘！”
冷风和小雪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连周围的顾客都被这对话逗乐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就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