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和旅长捏着那几份战区指令，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纸页被揉得皱巴巴的，两人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干脆蔫头耷脑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来都来了啊。”林斌瞥了眼呆若木鸡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别干坐着呀，多没劲。”他指了指地上狼藉的杯盘酒菜，啧了两声，“喏，我这一桌菜，光那坛三十年的茅台就值六位数，加上这些硬菜，少说也得百来二百万。旅长，你刚才手一挥，说掀就掀了，这笔账，你得赔吧？”
旅长喉结滚动了两下，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哼道：“赔？我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上有老下有小的，拿什么赔你？我拿命赔你，要不要？”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林斌故作夸张地瞪大眼，手指点着旅长，哭笑不得，“合着你堂堂旅长，还想赖我这一桌酒菜钱？”
旅长把头一扭，干脆装聋作哑，半点都不接话。
林斌也不跟他计较，转头冲门口喊：“李成羊！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收拾，重新上菜上酒！今儿个难得两位长官大驾光临！”
李成羊早就在外头候着，闻言立刻应了声，领着人麻溜地进来收拾残局。不消片刻，一桌新的酒菜又摆了上来，依旧是山珍海味，酒香四溢。
林斌拎起酒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他端起来，故意当着两人的面，吧唧吧唧咂了咂嘴，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浓郁的酒香飘进鼻腔，旅长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喉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滚动。他盯着林斌手里的酒杯，眼睛都直了，嘴里低声嘀咕：“真是好酒……”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一把从林斌手里抢过酒杯，瞪了他一眼，却没了刚才的火气。“嚷嚷什么嚷嚷！”他没好气地说着，转头冲师长扬了扬下巴，“师长，来，满上！”
说着，他抢过酒瓶，先给师长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仰头就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林斌看得乐了，挑眉打趣：“呦，旅长，你胆子也不小啊？忘了禁酒令了？”
旅长抹了把嘴，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豁出去的劲儿，转头冲师长抱怨：“跟他在一起，还谈什么禁酒令？他妈枪毙十回都够了，还在乎这点规矩？”他灌了口酒，瞥了眼林斌，没好气地补充，“我这脑袋，天天别在裤腰带上，全是因为摊上这么个混账手下！”
师长自始至终没多说什么，只闷头喝酒吃菜，筷子夹菜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半点停顿都没有。
直到满桌酒菜见了底，他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拍了拍旅长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吃完喝完，走了。今天不算白来，至少填饱了肚子，咱们回去了。”
两人刚转身要走，师长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瞥了林斌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林斌，打钱。给师部打500亿。”
林斌当场就乐了，挑眉看着他：“嚯，您总得给个由头吧？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明抢啊？开口就是500亿，您当我是开银行的？印钱都没这么快！”
“你小子少给我装蒜。”师长斜睨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的一举一动，账目往来，师里都门清着呢。”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没了刚才的随意，“师里缺钱，这钱是用来给全师将士改善生活的。你以为我是往自己口袋里装？我跟你一样，脑袋别在裤腰袋上，指不定哪天就没了，犯不着贪钱。”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这师长也不知道能干几天，在位一天，就多给弟兄们干点实事。500亿，没多要你，赶紧给老子打过来。”
“得得得。”林斌举手投降，一脸哭笑不得，“您这明抢，我也不敢不遵命啊。一会就让财务给您打过去，您到了师部，应该就能收到账了。”
“算你小子识相。”师长撂下一句话，抬脚就往门口走。
林斌连忙起身：“我送送二位长官。”
“担待不起。”师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林大老板这么牛逼的人物，我们可不敢劳你大驾。不用送了，你继续在这儿喝，喝迷糊了最好。”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包厢门口的背影，林斌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冲冷峰嘟囔：“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吃了我两百万的酒菜，还顺走我五百亿，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冷峰憋着笑，低声道：“老板，师座也是为了弟兄们……”
“我知道。”林斌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