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还能怎么办!跪门口像什么样子!赶紧的!把人领上来!”
监控画面里,一群身着城管制服的壮汉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拽跪着的三人。一辆无牌面包车停在路边,看这架势是准备随时把人架走。
危急关头,酒店的保安们早一拥而上,死死护在祖孙三代身后,双方瞬间推搡起来,场面乱作一团。
林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抓过冷锋手里的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都泛了白,对着话筒低吼:“都给我听着!别留手!把这帮穿城管制服的玩意儿全部制服,连人带车给我扣下,一起带上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祖孙三人就被保安领着,局促地站到了主桌跟前。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汗渍的酸馊味扑面而来,林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不行不行,这味儿实在受不了!”他捂着鼻子连连摆手,指着不远处的讲台,“你们仨,上那儿去!拿着话筒说,让全场都听见!”顿了顿,又冲侍应生吼道,赶紧给他们上点吃的!”
侍应生不敢耽搁,眨眼间就端来了满满两大碗热汤面。祖孙三人刚被安顿到讲台上,那五六岁的小姑娘就再也忍不住了,脏兮兮的小手直接抓过面条,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林斌看着小姑娘那狼狈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跟自家闺女一般大,却瘦得脱了形,脸上手上全是泥垢,看着就让人揪心。
这时,那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抹了把眼泪,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各位首长,各位好心人,我们是被村霸逼得走投无路了啊!”
她哽咽着控诉,村霸不仅霸占了她们家的宅基地,还把她们赶得无家可归。她丈夫是边疆牺牲的一等功臣,这块用黑布包着的牌匾,是他们全家唯一的念想。这些天,她们一路乞讨,但凡在乡镇府门口跪着想讨个说法,转眼就被城管架走。今天好不容易凑了几十块钱坐车到榕州市区,恰好看见林斌穿着军装嘚瑟地进酒店,这才壮着胆子跪了下来。
说着说着,妇人泣不成声,一旁的老奶奶也跟着抹泪,颤巍巍地把那块一等功臣牌匾举了起来。最后,妇人哽咽着唱起了《送儿去当兵》的歌谣,凄婉的调子在热闹的宴会厅里回荡,听得满场寂静,林斌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副师长气得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起了舞。他指着窗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给我集合!全旅紧急集合!”
林斌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胳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显得异常冷静。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过副师长涨红的脸:“你先别冲动!”
“地方上的失误,调军队过去只会授人以柄,太被动了。”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你忘了我还有一万多号保安?让我的人出面处理,名正言顺。”
“你在这儿坐着等消息,看我的安排就行。”林斌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宴会厅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窗外,月光洒在榕州市的街道上,与这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副师长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斌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重重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桌沿。
突然宴会厅厚重的橡木门就被猛地撞开。
“报告!”通信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军帽歪斜,脸上满是风尘,“林旅长!军区急电!”
林斌眉头一拧,松开握着手机的手,快步上前接过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发皱的加密信封。他和副师长、副军长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信纸上,宴会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声响。
“念!”林斌沉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通信兵挺直腰板,朗声宣读:“一等功臣张卫国同志,边疆戍卫因公牺牲,其家属居于你部防区范围内,遭地方恶势力欺凌,荣誉受辱、生计无着。军人功勋不容玷污,烈士家属不容欺凌,此乃我部义不容辞之责!军区党委经研究决定,命令你旅重装合成团,由团长王铁牛率领,全团紧急集合,即刻开往目标村镇!”
最后一句,通信兵几乎是吼出来的:“以战斗姿态实施全域封锁,用坦克、装甲车将涉事村镇彻底包围,排查所有相关人员,务必为烈士家属讨回公道,扞卫功臣荣誉!”
“轰!”
宴会厅内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副师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纷纷跳起,酒水洒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好!好得很!地方上的恶势力,老子这就去收拾他们!”
王铁牛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大步走到林斌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林旅长,三个小时内,保证让我的坦克和装甲车开到那个村镇!”
王铁牛拿起专线加密手机命令:全团全员即刻拉动,99a主战坦克、04a步战车全员满编,配属防空营、火力支援连,一小时内完成集结,向目标村镇开进!”
“目标:将涉事村镇全域包围,不准放跑任何一个相关人员!记住,我们是去扞卫烈士荣誉,谁敢阻拦,按战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