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攫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浓浓的绝望：“林总！我……我是走投无路了！求您高抬贵手！”
“说。”林斌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依旧叩着扶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谁派你来的，想要什么。”
“没人派我！是我自己！”汉子猛地往前挪了两步，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得地板咚咚响，额角很快渗出了血丝，“我几个兄弟都是特种兵退伍的，日子过得难，退伍金早就用光了，是我求着他们，一起导演了这场绑架！我……我老婆得了晚期宫颈癌，医院那边天天催着交钱，一百万的手术费，我砸锅卖铁、四处借钱，也凑不齐啊！”
他说着，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灰滚落，划出两道黑痕，语气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和哀求：“我只要一百万！只要能救我老婆的命！林总，这笔钱您让我拿到手，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要杀要剐，随便您！我压根就没打算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汉子死死盯着林斌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狡辩，只有豁出去的决绝：“我保证，钱一到手，立刻就把苏夫人毫发无伤送回来！绝不敢耽误半分！求您……求您成全！”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汉子粗重的喘息声，和林斌指尖叩击扶手的轻响，在深夜里交织回荡，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
“100万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钱。”林斌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我可以给你，现在就打。”
汉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斌已经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不过两三秒的功夫，汉子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是银行到账的提示音。
他慌忙掏出手机，看到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
“愣着干什么？”林斌挑眉，声音冷了几分，“叫人放人。”
汉子如梦初醒，立刻拨通了电话，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发颤：“放人！马上把苏夫人安全送回去！一点差错都不许出！”
电话那头应了声“收到”，挂了没几分钟，汉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汇报，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总！”他挂了电话，冲着林斌躬身，声音里满是恭敬，“苏夫人已经安全了！兄弟们没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全程都客客气气的！”
林斌“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又开始一下下叩击扶手。他抬眼看向汉子，目光锐利如鹰隼：“说吧，你们一共有几个人？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我那些护卫可不是吃素的。”
提起这个，汉子脸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气，腰杆也挺直了些许：“林总，您那些保安队伍，确实是退伍兵，也有当过侦察兵的，但跟我们比，差得远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战场上淬炼出来的自信：“我们是从特战前线下来的，真刀真枪在死人堆里滚过，您那些人练的是安保的套路，我们玩的是战场的杀招，放倒他们，不算困难。”
说着，他下意识地朝冷风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不过您身边这位……我们未必是对手。光是往那一站，身上的杀气就压得人喘不过气，一看就是真正的狠角色。”
“你说，叫你这些兄弟自己过来，还是我让人请他们过来？”林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汉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也知道，在榕州市，只要我想捉，一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汉子脸色一白，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号码，语速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没多大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十个身形挺拔却衣衫略显陈旧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个个胡子拉碴，眼神里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却又藏着几分生活磋磨出来的疲惫，往林斌面前一站，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一个人露怯。
林斌的目光扫过这十个人，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以你们的本事，怎么会混成现在这副模样？”
先前下跪的汉子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骨气：“林总，我们空有一身格斗杀敌的本事，退伍出来，能做的无非就是安保的活计，还能干嘛？要么就是犯罪集团找上门，请我们去当雇佣兵，要么就是让我们做替罪羊。那种腌臜事，我们不屑于干，更不屑于和那些人为伍！”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干安保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可想而知。我们这五个，是在战场上互相救过命的生死兄弟，剩下的也都是过命的交情！今天这事，是我一人牵头，要杀要剐，我们认了，随你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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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枫，带五个好手，跟他们练练，试试底细。”林斌话音落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冷枫应声颔首，当即点了五个身手最拔尖的手下，一行人转眼就到了榕州市郊的私人训练场。
场地里枪声阵阵，爆破演练的闷响接连不断。那五个特战退伍兵轮番上阵，枪械拆解组装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射击枪枪命中靶心要害；爆破理论张口就来，实操布设的炸药更是精准控制着威力范围，连边角的障碍物都没波及分毫。
到了格斗切磋环节，冷枫亲自下场，他带来的五个好手也都是身经百战的硬茬。可拳脚刚一相交，高下立判——特战兵们的招式简洁狠辣，全是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招，招招锁喉击肋，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冷枫这边拼尽全力，却始终落于下风，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若不是点到即止的切磋，恐怕早就被撂倒在地。
林斌站在观战台上，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惊艳，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妈真是捡到宝了！这都是顶尖的人才！
等切磋结束，众人汗流浃背地站定，林斌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五个汉子布满风霜却依旧坚毅的脸，沉声道：“你们五个，愿不愿意跟着我混？”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你们应该也打听过我林斌是干什么的，我从不碰违法乱纪的勾当。跟着我，你们要做的，是当暗处的影子，执行的都是护国除害的差事——端掉危害一方的黑恶势力，揪出祸国殃民的蛀虫败类，全是光明正大的正义之事！”
五个汉子猛地抬头，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
林斌看着他们，继续道：“看你们混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也不废话。现在，一人先打一千万，给家里人改善生活。往后，每年五百万底薪，出任务另有高额奖金，保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为钱折腰！”
这话一出，五个汉子瞬间红了眼眶，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秒钟后，齐刷刷地挺直腰杆，朝着林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誓死追随林总！”
那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憋屈，和终于找到归宿的滚烫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