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枫的电话刚挂,榕州市警方的车队就呼啸而至,红蓝警灯在夜色里撕开两道刺眼的光,却没敢贸然冲进工厂。
带队的张队长刚下车,就看到为首的特战队员叼着烟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消音手枪,眼神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人赃并获,都在里面了。”汉子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军火和毒品全在仓库第三排货架,账目和交易记录在头目办公桌的暗格里,一个没漏。”
张队长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辛苦各位了!”他早就收到风声,林斌手里有支厉害的队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整个工厂里静悄悄的,只有被制服的走私犯发出的闷哼,连打斗的痕迹都不算明显。
“我们老板说了,功劳是警方的。”汉子把枪揣回腰间,转身指了指身后,“人交给你们,我们先走一步。”
说罢,五个人利落地上了越野车,扬尘而去,连个背影都没多留。
张队长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苦笑一声,转头冲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取证抓人!”
与此同时,林斌的办公室里。
冷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老板,任务圆满结束,警方那边已经全部接手。走私团伙的后台牵扯到湾湾的一个黑帮,要不要继续深挖?”
林斌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挖,当然要挖。不过不急,先把这伙人的底裤扒干净,再慢慢往上摸。”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敢在榕州市的地盘上搞走私,真是嫌命长了。”
冷枫沉声应道:“是。那支队伍的后续安排……”
“让他们休整三天。”林斌打断他,“三天后,我要见他们。另外,把那笔任务奖金打过去,一分都不能少。”
“明白。”
冷枫退出去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
林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三叔林金,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了林金沉肃又带着几分郑重的声音。
“小斌,明天早上八点,你亲自去榕州市国际机场接个人。”
林斌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三叔,什么来头,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京城来的贵客,姓赵,圈子里都喊她一声大公主。”林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这位身份不一般,你小子给我放机灵点,全程陪着,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都必须给我满足了,不能出半点差错。”
林斌眸色一凝,京城赵家的大公主?这个名号在他耳边响过不止一次,传闻中那位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儿,行事作风更是张扬得很,寻常权贵见了都得让三分。
“三叔,这尊大佛怎么突然驾临榕州市了?”他沉声追问,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心里已经快速盘算起来。
“不该问的别问。”林金的语气陡然严厉,随即又缓和了些,“她来这边是私事,你只需要把人伺候舒坦了,别的闲事少管。记住,分寸感要拿捏好,既不能显得巴结,也不能失了礼数,明白吗?”
林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伺候人?还是位眼高于顶的大公主,这差事倒是新鲜。
“放心吧三叔,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挂了电话,林斌转身靠在落地窗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晨光彻底穿透云层,将办公室映照得一片透亮,他看着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细看的走私团伙资料,指尖在“湾湾黑帮”几个字上轻轻一点,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
明天的接风宴,怕是不会太平静。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透,榕州市国际机场的专用停机坪上,已经划出了一道极具排场的风景线。
八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首尾相接,车身锃亮得能映出天光,车头的立标在朝阳下闪着冷光,旁边还停着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气势逼人。机场的地勤人员远远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能直接把车队开进停机坪的,整个榕州市也没几个人有这资格。
林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立在最前头,袖口的袖扣低调又奢华。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都是冷枫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身形剽悍,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将周围的警戒范围铺开。
没过多久,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通体银白的私人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滑行片刻后,稳稳停在了停机坪中央。
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率先走下来的是八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身形如松,步伐一致,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无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扫过全场时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一看就是顶尖的好手。
八个保镖分作两列站定,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这才响起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
赵公主一袭酒红色的长裙,身姿窈窕,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缓步走下舷梯。她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红唇,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张扬,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整个停机坪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以及赵公主那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
林斌看着缓步走来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赵小姐,欢迎莅临榕州市。”
赵公主闻言,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墨镜的镜腿,缓缓将其推到头顶,露出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那双眼眸里盛着漫不经心的打量,从林斌的西装领口扫到锃亮的皮鞋,末了才轻启朱唇,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你就是林斌?”
林斌颔首,笑容依旧得体:“是。赵小姐舟车劳顿,我已经在榕州市最好的酒店备好了接风宴,您看是先去酒店休整,还是先……”
“不必了。”赵公主抬手打断他,指尖把玩着腕间的翡翠镯子,镯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来榕州市,不是为了吃什么接风宴。”
她说着,转身朝为首的迈巴赫走去,脚步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身后的保镖立刻跟上,两人一组,一左一右护住车门,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林斌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快步跟了上去。
保镖拉开车门,赵公主弯腰坐进后座,刚一落座,就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说你在榕州市的地界上,手眼通天?”
林斌坐进副驾驶,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赵小姐说笑了,不过是守着榕州市的一方水土,不让宵小之辈作祟罢了。”
司机缓缓发动车子,豪华车队平稳地驶离停机坪,朝着市区的方向而去。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氛气息。
赵公主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忽然悠悠开口:“林斌,我这次来榕州市,就是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