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卷着霓虹的碎光，刮过赵公主的脸颊，她攥着手枪的指尖微微收紧，却难掩眼底跃跃欲试的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问：“什么时候动手？”
林斌侧目，夜视镜的镜片反过一道冷光，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压得极低：“等里面的暗哨换班，还有三分钟。”
话音刚落，钱庄二楼的窗户里闪过一道人影，守在墙角的黑衣人立刻比了个手势。赵公主看得真切，指尖摩挲着扳机，嘴角的笑意更浓：“没想到湾湾这帮人，警惕性还挺高。”
“能吞赵家的货，自然有几分本事。”林斌语气平淡，目光却死死锁着钱庄的铁门，“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三分钟转瞬即逝，换班的暗哨刚走到门口，就被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拖进了巷尾。林斌低喝一声“走”，率先猫着腰冲了出去，赵公主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得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铁门被无声撬开，两人闪身而入，迎面就是一股浓重的烟酒味混杂着铜臭味。钱庄大厅里摆着十几张赌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正叼着烟打牌，桌上散落着成沓的现金。
“砰！”
赵公主眼疾手快，抬手就给了离得最近的壮汉一枪托，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里的扑克牌撒了一地。其余人瞬间反应过来，抄起椅子就要扑上来，却被林斌带来的人死死按住。
“不想死的，都给我老实点！”林斌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他一脚踩在赌桌上，眼神冷得像冰，“湾湾来的，都给我站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面色慌张的男人刚想往后缩，就被赵公主揪着衣领拽了出来。她冷笑一声，手里的手枪顶在为首那人的太阳穴上：“吞赵家的货，胆子不小啊。”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求饶：“赵……赵小姐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货……货都在地下室，一分没动！”
林斌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冲进地下室。没过多久，几箱贴着赵家封条的货物被搬了出来，赵公主扫了一眼，眼底的戾气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手下的惊呼：“老板！有埋伏！”
林斌脸色一变，刚要冲过去，赵公主却已经先他一步窜了出去，她的身影灵活得不像话，在货架之间辗转腾挪，手里的手枪接连开火，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林斌紧随其后，只见地下室里还藏着十几个持枪的打手，赵公主正背靠货架，与他们对峙。她看到林斌进来，咧嘴一笑，抬手又放倒一个：“林老板，来晚了啊！”
林斌没说话，抬手解决了两个绕到赵公主身后的打手，两人背靠背站着，枪口交替着吐出火舌。没过多久，地下室里的打手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赵公主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账本，随手丢给林斌：“这是他们的交易记录，牵扯的人还不少。”
林斌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敢在榕州市的地界上搞小动作，找死。”
两人走出钱庄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刺破夜色，洒在满地狼藉的巷子里，赵公主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林斌：“这趟活儿，干得痛快！”
林斌看着她脸上沾着的灰尘，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赵小姐的身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自然。”赵公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别忘了，我赵家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两人并肩走着，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榕州市的风，似乎也跟着清朗了几分。
晨光里，赵公主看着被搬上越野车的那几箱货，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少了方才的张扬，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林斌注意到她的神色，挑眉问道：“这批货，到底是什么？”
赵公主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最中间的那口箱子前，抬手摩挲着箱壁上刻着的暗纹——那是赵家独有的徽记，寻常人瞧着只当是花纹，懂行的人却知道，这代表着赵家最核心的秘藏。
她示意手下打开箱子，厚重的箱盖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与方才钱庄里的铜臭烟酒味截然不同。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锦缎，锦缎上摆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沓泛黄的古籍，还有十几方雕工古朴的砚台，砚台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隐隐透着温润的光泽。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卷用犀牛角轴头装裱的古画，画轴上还缠着红绸，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是……”林斌眸色微动，伸手拿起一本古籍翻了两页，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却是遒劲有力，“宋版孤本？”
“算你识货。”赵公主瞥了他一眼，伸手抚上那卷古画，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又有几分懊恼，“这批东西，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藏品。当年太爷爷在北平做官，收藏了不少宝贝，后来战乱辗转，大半都散了，就剩这几箱最珍贵的，一直被赵家当成传家宝藏着。”
她顿了顿，冷哼一声：“湾湾那帮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这批古籍砚台里，藏着当年太爷爷留下的一份人脉图谱——民国时期那些军政世家的后人，如今不少都在海内外有头有脸。他们想靠着这份图谱攀附关系，扩张势力，就偷偷把货从赵家的老宅库房里盗走了，还想借着榕州市的渠道，转运去海外。”
林斌恍然大悟。
赵家是京城顶级家族，钱和珠宝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数字，可这批古籍文物，不仅是传家的脸面，更藏着一份能撬动不少人脉的秘密，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难怪你这么较真。”林斌合上古籍，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换做是我，也得把这帮人连根拔起。”
“那是自然。”赵公主扬了扬下巴，伸手拍了拍箱子，“这批货要是真流到海外，不仅赵家的脸丢尽了，那些藏在古籍里的人脉，落到湾湾黑帮手里，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