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主眉峰一挑,半点没躲。就在黄毛的手指快要碰到她衣料的刹那,她反手抄起桌角的啤酒瓶,啪的一声脆响,酒瓶精准砸在黄毛的手背上。玻璃碎片四溅,黄毛的手掌瞬间被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嗷——!”
黄毛的惨叫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他捂着受伤的手,疼得龇牙咧嘴,额角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着娇俏的女人下手这么狠。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远处高楼的天台,狙击枪的瞄准镜早已锁定了他和几个跟班。红点像淬了毒的蛇信,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的胸口,只要他们敢有半分威胁赵公主的动作,下一秒就会被爆头。
周围的食客吓得纷纷避让,摊主也缩在一边不敢吭声。黄毛缓过劲来,恶狠狠地瞪着赵公主,唾沫星子乱飞:“你好大的胆子!小娘们敢伤老子!”
他喘着粗气,又想起龙州市道上的规矩,强压下当场动手的念头,咬牙道:“榕州的规矩,不许在人多的地方闹事!有本事,咱们别报警,去边上的山林里解决,敢不敢?”
赵公主掸了掸指尖沾到的玻璃碎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声音清冽如冰:“随便你。”
黄毛以为她是怕了,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从兜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我给你个机会,打电话叫人。要是怕了,现在跪下来给老子道歉,这事还能算了。”
赵公主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要是打一个电话,我就是小狗。前面带路吧。”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去赴一场恶斗,而是去山林里散步。黄毛被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气得发抖,捂着流血的手,狠狠一挥手:“走!今天就让你知道,榕州的山,不是谁都能随便走的!”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赵公主。而那道藏在暗处的狙击镜红点,始终牢牢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如同死神的注视,从未离开。
林斌的手机刚响了两声,他接起听完汇报,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以她赵公主的身份,身边有几个狙击手护着再正常不过,”林斌的声音沉了几分,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但这里是榕州市!对付几个小混混,哪用得着动狙击枪?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冷枫,语速加快:“我们的人赶过去还要多久?”
冷枫立刻回道:“至少二十分钟,那边是矮启强的地盘,调人他最快。”
“那就别等了!”林斌断然道,“马上给矮启强打电话,让他调一队人立刻往那片山林赶!务必护住赵公主,别让她真跟那些混混硬碰硬!”
冷枫不敢耽搁,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矮启强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就对着听筒急声道:“强哥!别废话,赶紧召集你的人手,往城郊那片山林冲!”
他语速飞快,字字清晰:“里面有位林总都得罪不起的大公主,被一群小黄毛缠上了!你现在带人过去,不管闹出什么动静,今天这事都只有功没有过!记住了,那位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还要金贵!”
电话那头的矮启强一听“林总都得罪不起”这几个字,顿时不敢怠慢,连声应着:“枫哥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保证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冷枫挂了电话,看向林斌:“矮启强说马上出发,最多5分钟就能到。”
林斌点了点头,指尖依旧在桌角轻敲,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告诉矮启强,别伤了赵公主的面子,那些混混……给点教训,尽量不闹出人命。”
矮启强那边正在包厢里,顶级红酒刚斟满第二轮,菜香混着烟酒气飘得满屋子都是。矮启强正弓着腰给兰博哥布菜,筷子刚夹起一块帝王蟹,冷枫的电话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强哥!榕州城郊山林!林总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家姑娘,在约小混混打架!赶紧带人先上!”
矮启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半句废话都不敢多说,扯着嗓子就喊:“启盛!小龙小虎!抄家伙!快!”
他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光着膀子就往包厢外冲,矮启盛和几个跟班也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把墙角堆着的钢管、砍刀往蛇皮袋里塞,连后厨冻着的那条三十多斤的大青鱼都被拽了出来——那是矮启强盛时镇场子的“趁手家伙”,冻得硬邦邦的,抡起来比砍刀还狠。
门口的商务车突突响着发动,矮启强却嫌慢,一眼瞥见墙角撂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拽过来就蹬。他把冻鱼扛在肩上,裤腰带都跑松了,蹬着自行车就往城外冲,车轮碾过石板路哐哐直响,嘴里还吼着:“快!都跟上!晚了咱们全得玩完!”
包厢里的兰博基尼哥端着酒杯,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放下酒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眯着眼看向窗外扬起的尘土,慢悠悠站起身:“有意思,林斌都要敬三分的人?走,去看看热闹。”
说罢,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