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点啊!就差一点点就能把它钓上来了!”
他仰天长叹,那模样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辰建民垂头丧气地爬上岸,浑身湿透,活像只落汤鸡。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望着河面长吁短叹:“天呐!我的大鱼啊!就这么没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们用的是一样的鱼竿,一样的鱼线,连坐的地方都只隔了两步远。
凭什么辰楠就能钓到十斤重的大鱼,他好不容易碰上条大的,还让它给跑了?
他越想越激动,挥舞著湿漉漉的胳膊:“要是刚才那条鱼我能钓上来,哪怕只有五六斤重,我也很满足了啊!”
这个年代很少有肉吃,谁也不会嫌弃肉少。
昨天才吃了肉,那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太好吃了。
辰楠看着四哥失落的样子,心里偷笑不已。
“四哥,钓鱼这事讲究的是个缘分。“辰楠斟酌著用词,“今天钓不到,明天说不定就钓到了。”
“你说得轻巧!”辰建民撇撇嘴,“你要是天天能钓到这样的大鱼,那该多好啊!咱们一大家子人,就再也不用为吃肉发愁了。”
他望着河里,眼神中满是憧憬:“要是我也能钓到那么大的鱼”
辰楠强忍着笑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才那条鱼根本还没被完全控制住,离真正钓上来还差得远呢。
但他不忍心点破,只好安慰道:“四哥,没事,以后还有机会。你看今天咱们不是钓了这么多鱼吗?”
“不行,我还要钓!”辰建民一脸不服气,“我要把刚才那大鱼钓上来!”
他完全不考虑鱼窝已经被惊到,短时间内是没鱼的情况。
“刚才的动静太大,鱼儿早跑光了。”辰辰叹了口气,指了指被打翻的蚯蚓罐子:“咱们该回去了。”
辰建民这才发现,原来刚才他激动之下,不小心把装蚯蚓的罐子打翻了,里面的蚯蚓早就顺着河水漂得无影无踪。
看来今天是注定不能再继续钓鱼,况且今天钓的鱼已经够多,再钓下去也拿不回去。
辰建民恋恋不舍地望了望河面,那里仿佛还停留着他未竟的大鱼梦。
最后长叹一声,但很快变得开心,因为一桶鱼外加一条十几斤的大鱼,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
原本这次来垂钓他都做好空手而归的打算,谁知道一下钓到了那么多鱼,还真是个天大的惊喜啊!
不是没人来钓过鱼,很多人来这河里钓鱼,可根本就钓不到几条鱼。
这次他们赚大发了,这得有四五十斤鱼了吧?
而且他们这钓鱼的时间还挺短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小楠,下回咱们还来钓鱼!“辰建民眼神坚定,“下次我一定要钓条更大的!到时候让家里人好好吃一顿红烧鱼!”
辰楠笑着点头:“好,下次一定。到时候我教你几个钓鱼的诀窍,保准让你也钓上大鱼来。”
“一言为定!”
辰建民的失落一扫而空,虽然今天留下了些许遗憾,但看着满满一桶的收获外加一条大鱼,心情都格外愉快。
夕阳隐没在天际,河面上最后一道金光也消散了。
辰建民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却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辰楠不解,还不回去,坐在这里做什么。
“四哥,天快黑了,咱们该回去了。”辰楠提醒道。
辰建民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再等等,这么多鱼,要是现在回去,路上被人看见了不好。”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虽说不至于有人来抢,但眼红的人肯定少不了。”
辰楠立刻明白了四哥的顾虑,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下子收获这么多鱼,确实容易招人嫉妒。
他点点头,和辰建民一起在河边又坐了十几分钟。
夜幕终于完全降临,一轮弯月悄悄爬上树梢,给乡间小路洒下朦胧的清辉。
“行了,现在可以走了。”辰建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他扛起那个沉甸甸的木桶,桶里的鱼还在不时扑腾著,溅起些许水花。
辰楠则提起那条用藤蔓系著的大草鱼,十几斤重的大鱼在他手中晃悠着,鳞片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乡间小路快步往家走。
辰建民不时左右张望,生怕遇到晚归的村民。
幸好夜色已深,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的村庄传来。
快到辰家院子时,辰建民长舒一口气:“总算安全抵达。”
推开院门,爷爷奶奶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当二老看清兄弟俩手中的收获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奶奶惊呼一声,手中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
爷爷一个箭步冲上前,紧张地压低声音:“建民,你们这是下网去了?这可要不得啊!要是被人知道了”
“没有啊爷爷!”辰建民连忙解释,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得意,“我们这都是正经钓上来的!一根鱼竿,一条鱼线,纯手工钓的!”
他特意挺直腰板,很久没在爷奶面前这么扬眉吐气了。
爷奶将信将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奶奶走到木桶前,借着月光仔细查看。
桶里少说也有二十多条鱼,大大小小挤在一起,最大的几条少说也有两三斤重。
最大条的鱼就是辰楠手上提着的,看着至少有十斤啊!
“建民啊,不是奶奶不信你,“奶奶犹豫地说,“可你往常去钓鱼,能带回来两三条小鱼就不错了,今天这是”
她突然目光转向辰楠,就像是想起什么。
难不成是小楠钓的?
他之前带回来的好东西,说都是钓鱼换来的。
辰楠笑着点点头:“是我钓的。不过四哥也帮了不少忙,要不是他陪我一起去,这么多鱼我还真拿不回来呢。”
辰建民在一旁嘿嘿直笑,虽然主要功劳是辰楠的,但他与有荣焉。
爷奶这才恍然大悟,爷爷拍著大腿感慨:“原来小楠说的都是真的!这钓鱼技术,真是绝了!”
奶奶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条最大的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