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得人心(1 / 1)

盛夏的中午,日头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面烤化。

筒子楼里原本充斥着各家各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催促吃饭的吆喝声,交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图景。

然而,这份午间的喧嚣,被一声极其凄厉、划破长空的尖叫声猛地打断了!

“啊——!!!”

“啊!啊!啊!”

这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崩溃。

声音源头赫然来自三楼,也不知道是谁在鬼叫。

此时正是下班和午饭时间,筒子楼里几乎家家都有人。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各家房门“吱呀”作响,纷纷被推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疑和好奇。

“怎么回事?谁家喊什么呢?”

“好像是三楼常主任家?”

“出啥事了?叫得这么惨?”

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约而同地涌向三楼。

很快,常大伟家那扇敞开的房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后面的人踮着脚尖,伸著脖子往里瞧。

当人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

他们看到了什么?

空!屋里空空如也!

就像是从未有人住过,只剩下一些未清理的垃圾。

只见常大伟家里,原本摆放著桌椅柜子的客厅,如今空空荡荡,地面只留下一些家具曾经放置的模糊印迹。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卧室门敞开着,里面同样如此,连床都不见了!

放眼望去,整个家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舔了一遍,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看热闹的人回过神来,随即爆发出更加嘈杂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遭了贼了?!”

“常主任家这是被搬空了啊!”

“咋回事啊?昨晚还好好的呢!”

发出刚才那声尖叫的,正是常伟的母亲,人称涂大妈。

此刻她瘫坐在门口光秃秃的水泥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天抢地:“杀千刀的啊!哪个天杀的把我们家偷光了啊!没法活了啊!锅碗瓢盆都没给留一个啊!呜呜呜”

常大伟站在妻子身边,脸色铁青,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慌而在微微颤抖。

他极其好面子,此时的家丑算是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关于他儿子常伟昨晚被人打断腿住进医院的消息,早在筒子楼里传开了,不少平日里受他家气的邻居私下里都拍手称快。

没想到,这第二天中午,他家竟然又被偷了个精光!

这接踵而来的打击,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这也太巧了吧?儿子刚被打,家就被偷?”

“肯定是得罪什么狠人了!这是报复啊!”

“我的妈呀,这小偷也太狠了!这是搬家啊,连根筷子都没剩下!”

“谁说不是呢!你看,收音机都没了!那玩意儿可值钱了!”

“关键是,昨晚干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这楼里住了几十户,愣是没一个人听见?”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伙贼人也太厉害了吧?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这么多东西弄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著常家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招致如此狠绝的报复。鸿特晓说罔 首发

这手段,不仅仅是偷窃,更像是某种示威和羞辱!

这里的动静早就被传开,有好心人已经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不一会儿——

两名穿着墨绿色公安制服、戴着大檐帽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他们挤进人群,看到屋内的景象,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搬家了还是遭贼了?

为首的年纪稍长的公安皱着眉,开始例行询问:“常大伟同志,我们是派出所的。请你冷静一下,清点一下,具体丢了哪些贵重物品?大概价值多少?”

“”这还用清点吗?

没看到家都已经被搬空了吗?

常大伟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著,那句“丢了三千多块钱”几乎要冲口而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敢说吗?

他不敢啊!

这笔钱的来历根本经不起查!

那是他前半辈子的积蓄,一朝散尽,他恨啊!

他只能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公安同志,你们也看到了,家里被搬空!”

“桌椅板凳、衣柜木床、收音机、锅碗瓢盆什么都没了!”

“这群小偷简直就不是人!无法无天!请你们一定要严查!一定要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他说话时,眼神狠辣,那阴鸷的脸上更多的是憋屈和一种深藏的恐惧。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儿子被打断双腿,家被偷光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人干的?

是针对他常大伟来的?

还是针对他儿子来的?

他到底得罪了谁?是工作上挡了谁的路?

一想到得罪了一个藏在暗处的狠人,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把自己的怀疑跟公安说了,强调这两件事很可能有联系。

年长的公安用笔记录著,表情严肃:“常大伟同志,你的怀疑我们记录了。不过,昨晚你们家没人,具体案发时间难以确定。我们会尽力调查,走访邻居,看看有没有人发现可疑情况。但目前看来,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门窗也没有明显破坏的痕迹”

公安的话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安慰。

这案子太蹊跷了,一点动静没有搬空一个家,这根本不是普通小偷能做到的。

他们做了详细笔录,又象征性地在楼道里问了几个邻居,自然是一无所获。

邻居们众口一词:“没听见动静啊!昨晚睡得很死”

公安无奈,只能先收队回去,表示有消息会通知。

公安一走,涂大妈哭得更凶了,瘫在地上撒泼。

“这可咋办啊!家里啥都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还有半个月才发工资,连个做饭的锅都没有了。

如此想着她就更伤心了。

呜呜呜

一些心软的邻居看着这凄惨景象,脸上露出些许同情。

但更多的人,则是冷眼旁观,甚至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常家平日里在筒子楼里仗着常大伟是个小领导,没少趾高气扬,得罪的人不少。

此刻见他家遭此大难,真正愿意伸出援手、借点米面锅灶的,一个都没有。

不仅没人帮助,差点就有人拍手叫好。

居住在这里,不得人心就是这样。

“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了。”

“唉,自作孽哦”

“走吧,回家吃饭,下午还上班呢。”

人群议论著,唏嘘著,或者幸灾乐祸著,渐渐散去。

只留下常大伟站在空荡荡、如同被废弃的房子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回忆著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而涂大妈依旧在地上嚎啕大哭,绝望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

这个中午,对常家而言,无疑是天塌地陷般的灾难。

而对于筒子楼的许多邻居来说,却像是一场压抑许久后,终于看到恶人遭殃的大戏。

虽然惨烈,却也莫名地让人舒坦。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重生修罗场,但抽象版 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塌房顶流:对,风气就是我带坏的 吻得狠做得凶!无限读档后霸总也怂 不死的我只好假扮血族 挖了个鱼塘,全国钓鱼佬奉为圣地 人在斩神,却是叶罗丽十阶代理人 七零:你要干弟弟,我走还不行? 机关女人 糟糕!新婚夜,和姐姐走错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