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快吃。”辰楠给父母各夹了一筷子肉。
“你也吃,你也吃,正长身体呢。”李秀兰连忙道。
饭桌上气氛温馨,父母吃著久违的、儿子亲手做的可口饭菜,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辰东南甚至还小酌了一杯,这些都是辰楠之前拿回来的瓶装白酒——二锅头。
看着父母脸上真切的笑容,辰楠心里也暖融融的,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所在。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屋里已经点起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辰楠转身从自己屋里拿出了两个小巧而精致的盒子。
“爸,妈,这个给你们。”他将盒子分别推到父母面前。
辰东南和李秀兰疑惑地对视一眼,伸手打开了盒子。
下一刻,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手表!
银白色的表带金属表壳,洁白的表盘,黑色的指针正“滴答滴答”地走着,透著一股子这个时代难得的精致与工业感。
最关键的是,两块手表款式明显不同,一块大气沉稳,是男款;另一块略微小巧秀气些,是女款。
表盘上都清晰地印着三个字——北京牌!
“这这是手表?!还是北京牌的?!”
辰东南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男表拿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份量和冰凉的触感,手指都有些颤抖。
“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钱啊?!小楠!这手表哪来的?你哪来的钱跟工业票啊?!”李秀兰的反应更为激烈,她拿着那块女表,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
虽然儿子之前给过她五百块巨款,但那感觉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可现在,儿子又拿出了两只名贵的手表!
这年头,手表、自行车、缝纫机,那可是“三大件”,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一块北京牌手表,市场价就要一百二十块钱,还要搭上珍贵的工业券!
这两块,就是两百四十块,外加两张工业券!
这相当于他们夫妻俩小半年的工资总和。
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一直舍不得买,没想到儿子不声不响就给他们配齐了,还是一人一块!
辰楠看着父母震惊又惶恐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酸楚。
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爸,妈,别担心。这还是我打猎换来的。跟我交易的那人路子广,能弄到这些紧俏货,我就用猎物跟他换的。你们看,发票都在这里,是正规来的,放心戴。”
他拿出两张小小的发票单据,上面清晰地写着购买物品和金额。
这当然是他提前从空间里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安父母的心。
看到发票,辰东南和李秀兰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巨大的惊喜和不安依旧充斥着内心。
“这这太贵重了”辰东南摩挲着手表,爱不释手,却又觉得受之有愧。
“是啊,小楠,你自己留着戴,或者或者以后娶媳妇用”李秀兰也连忙说道。
“给你们就拿着。”辰楠语气不容拒绝,“以后看时间也方便。我用了个上海牌的。”
辰楠把手腕上的手表露出来。
辰东南二人果然看到一块手表。
这下好了,一家三块手表,一般家庭谁敢如此?
“安心戴着,戴个表不算张扬。”
辰楠帮父母将手表佩戴在手腕上,看他们那小心翼翼又忍不住看了又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趁热打铁,他抛出了另一个决定:“爸,妈,还有件事。我那份进厂的工作我不打算要了。”
“什么?!”
这话如同又一记惊雷,把刚刚戴上手表的辰东南和李秀兰再次炸懵了。
“不要工作了?!这怎么行!”李秀兰第一个反对,“那可是铁饭碗!我们当初拉那么多饥荒才”
“小楠,你别犯糊涂!”辰东南也皱紧了眉头,“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太危险了!有个正式工作,一辈子才算安稳!”
辰楠早就料到父母会是这个反应。
他耐心地,一条条地分析给他们听。
“爸,妈,你们听我说。首先,那五百块钱我已经拿回来了,因为工作欠的债也还清了,这份工作本身我们已经没亏欠。”
“其次,你们看,我现在打猎,进山一趟,收获比在厂里干一个月挣得都多。”
“今天这肉,昨天那些钱,还有这两块手表,不都是打猎换来的?这难道不比进厂拧螺丝强?”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我不喜欢被束缚在工厂里。我有力气,有本事在山里找食吃,也能靠这个让家里过得更好。你们难道不希望我过得自在点,家里日子也更红火吗?”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摆事实,讲道理,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的“赚钱能力”是实实在在,远超一份普通工作的。
辰东南和李秀兰听着儿子的话,看着手腕上崭新的手表,回想起这段时间家里餐桌上不断出现的肉食,以及那还清债务后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们沉默了。
儿子说的,好像真的有道理。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一份正式工作是天大的保障。
但当另一种活法能带来肉眼可见的、远超“保障”的富足时,那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开始动摇了。
“唉。”辰东南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儿大不由娘。你现在主意正,本事也大爸说不过你。既然你觉得这样好,那那就随你吧。”
李秀兰也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信任和妥协。
“工作的事你自己处置吧。反正那五百块也把债还上了,咱家不欠谁的。”
她起身,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有些发黄的纸张,郑重地交给辰楠。
“喏,这就是那个工作指标书。厂里认这个不认人,你可收好了,别弄丢。”
纸张抬头印着红色的厂名,下面盖著鲜红的公章,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通往“铁饭碗”的通行证。
辰楠接过这张承载着父母无数心血和期望的纸,点了点头,小心地收了起来。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放弃一份工作,更是他向父母证明自己有能力走出一条不同道路的开始。
此时,夜幕终于彻底降临,四合院被深邃的墨蓝色笼罩,星星点点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煤油灯的光晕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温馨而安宁。
这个夏天的夜晚,对于辰家而言,充满了惊喜。
观念被冲击,血脉亲情之间多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