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的城门,高近百米。
城楼上,李宗仁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目光阴鸷地望着城外十里处的大军营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是太子萧煜的死忠,麾下有两万守军,徐州城墙又高又厚,粮草充足,他笃定萧彻的大军攻不破这铜墙铁壁。
“刺史大人英明!”身旁的副将谄媚道,“萧彻的军队长途奔袭,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不出半月,他们便会粮草耗尽,不战自退!”
李宗仁捋着胡须,得意洋洋:“哼,萧彻小儿,不过是靠耍阴谋诡计拿下青州,真刀真枪地打,他还差得远!传令下去,城楼上的弓弩手轮流值守,敢靠近城门者,杀无赦!”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李宗仁脸色一变,连忙探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旷野上,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他们身披玄铁铠甲,背后展开的金属羽翼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正是萧彻麾下的王牌——龙骑军!
带队的,正是龙骑军统领韩风。
韩风手持一柄长戟,胯下的战马神骏非凡,他勒住马缰,望着徐州城门,厉声喝道:“徐州守军听着!北炎王有令,开城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李宗仁哈哈大笑,声音传遍城下:“韩风小儿!回去告诉萧彻,想要徐州城,先从本刺史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放箭!”
城楼上的弓弩手齐齐放箭,箭矢如雨,朝着龙骑军射去。
韩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喝道:“龙骑军,起飞!”
三千龙骑军齐声呐喊,背后的金属羽翼猛地展开,强劲的风力卷起漫天尘土。战马人立而起,龙骑军将士们借力腾空,如同雄鹰般冲上云霄,箭矢尽数落空,射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李宗仁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妖术!”
城楼上的守军也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弓弩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半空中,韩风高举长戟,厉声喝道:“穿云箭,射!”
三千龙骑军同时取下背上的长弓,搭上特制的穿云箭,瞄准城楼上的守军。
“咻!咻!咻!”
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流星般射向城楼。
穿云箭的威力远超普通箭矢,不仅射程远,穿透力更是惊人。城楼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箭矢洞穿铠甲,惨叫着从城楼上摔下去,鲜血溅了城墙一地。
仅仅一轮齐射,城楼上的弓弩手便死伤过半。
李宗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城墙垛口后,嘶声喊道:“快!快把滚石檑木搬上来!守住城门!”
守军们手忙脚乱地搬着滚石,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第二轮穿云箭又射了过来。
这一次,韩风瞄准的是城门上的绞盘。
数支穿云箭精准地射在绞盘的转轴上,只听“咔嚓”一声,转轴断裂,沉重的城门失去控制,发出一声闷响,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好!城门要守不住了!”副将脸色惨白地喊道。
李宗仁红着眼睛,拔出腰间的佩剑,砍死了一个想要逃跑的士兵,怒吼道:“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只见十架破城锤被玄甲铁骑推着,朝着城门猛冲过来。破城锤的锤头是用精铁打造,重达千斤,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摇晃,城墙上的砖石簌簌掉落。
“连弩车,放!”韩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随龙骑军而来的二十台连弩车,同时发射出粗壮的弩箭,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城门的缝隙。弩箭的威力巨大,每一支都能洞穿数层木板,城门上的木板很快便被射得千疮百孔。
“轰隆——!”
一声巨响,徐州城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韩风率领龙骑军俯冲而下,长戟横扫,将城门口的守军杀得人仰马翻。玄甲铁骑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洪流,冲入徐州城。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守军们早已军心涣散,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有少数死忠还在负隅顽抗,却被龙骑军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
李宗仁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要从密道逃跑,却被韩风拦住了去路。
韩风手持长戟,指着李宗仁,冷笑道:“李刺史,你不是要让我家主公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吗?怎么,想跑了?”
李宗仁脸色惨白,手中的佩剑颤抖着,他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龙骑军,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吼着朝韩风冲去:“萧彻逆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韩风不屑地冷哼一声,长戟一挥。
“噗嗤”一声,长戟洞穿了李宗仁的胸膛。
李宗仁的身体僵住,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长戟,吐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韩风一脚踩在李宗仁的尸体上,厉声喝道:“徐州已破!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内的守军听到这话,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萧彻率领大军入城时,徐州城的街道上已经恢复了秩序。龙骑军和玄甲铁骑严守军纪,没有烧杀抢掠,百姓们躲在门后,偷偷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萧彻走到李宗仁的尸体旁,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韩风道:“把他的头颅砍下来,挂在城门上,警示各州郡!”
“遵令!”韩风领命而去。
萧彻又下令:“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推行青州新政,凡徐州百姓,分田免税,愿参军者,优先录用!”
消息传开,徐州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跪倒在街道两旁,山呼“北炎王万岁”。
有百姓主动抬着粮草,送到大军营帐;有青壮年拿着锄头,加入到修路的队伍中;还有的,直接跑到招兵处,报名参军。
短短一日,徐州便彻底平定。
萧彻站在徐州城楼上,望着南方的豫州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他对身旁的秦岳道:“西路军那边,应该快到豫州了吧?传我命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发豫州!”
秦岳躬身道:“末将遵令!”
夕阳的余晖洒在徐州城楼上,将萧彻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豫州,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座被权力与鲜血笼罩的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