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楼上,萧彻凭栏而立,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脚下的中原大地,已换了人间。
半年时间,三路大军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撕开南炎的统治版图:中路军拿下青州、徐州、荆州,打通中原腹地与长江中游;西路军攻克豫州、南阳,掌控中原粮仓与水利命脉;东路军收服兖州、济州,拉拢中原士族,稳固东方防线。再加之之前归顺的云州、凉州、并州,萧彻已牢牢掌控九座州郡,疆域横跨南北,占据中原半壁江山。
“主公,各州郡捷报汇总!”张衡手持一卷文书,快步走上城楼,脸上难掩兴奋,“半年之内,我军共收服州郡九座,县城六十八座,兵力从十七万扩充至三十万,粮草可支撑大军五年之用!各地士族献上粮草两百万石,民夫十五万,兵工厂已能月产诸葛连弩千架、玄铁战刀三万柄!”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目光扫过中原舆图,九座州郡如同璀灿的星辰,连成一片坚固的势力范围。“萧煜那厮,如今怕是如坐针毯了吧?”
“何止是坐针毡!”赵烈大步走来,虎目圆睁,“皇城传来消息,萧煜收拢残部不足十万,龟缩在皇城及周边三郡,朝中官员人人自危,各地州郡官员见我军势大,纷纷递上降表,昨日就连距离皇城仅百里的陈州,也派使者前来献城了!”
话音刚落,一名亲兵捧着一堆降表,快步上前:“主公,这是今日收到的五份降表,分别来自陈州、许州、汝州、亳州、宿州,五位刺史皆愿献城归顺,只求北炎王保全百姓,任用旧吏!”
萧彻接过降表,随意翻阅几份,上面满是谦卑的措辞,字里行间透着对南炎的失望与对北炎的敬畏。他冷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传我令,凡主动献城者,保留其官职,推行北炎新政;若有观望不前、试图顽抗者,城破之日,严惩不贷!”
“遵令!”亲兵领命而去。
城下的洛阳城,早已不复往日的残破。街道上车水马龙,商户鳞次栉比,百姓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孩童在巷陌间嬉闹,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粮店、布庄、医馆门前排起长队,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便是新政的力量。轻徭薄赋让百姓得以喘息,分田授地让无地农民有了生计,高产粮种与水利工程让粮食丰收,招贤馆与监察机构让吏治清明。短短半年,曾经饱受战乱与苛政之苦的中原大地,已然焕发生机。
“北炎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驻足,朝着城楼的方向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宵,久久不散。
“民心所向,天命所归!”张衡望着这一幕,感慨道,“主公,如今中原百姓无不称颂您的仁德,‘北炎王’的名号已传遍大街小巷,就连南炎境内的百姓,也纷纷盼着您早日平定天下!”
萧彻微微颔首,心中却无丝毫懈迨。他清楚,民心是最大的资本,也是最沉重的责任。“传我令,各州郡继续推行新政,开办学堂、兴修水利、整顿吏治,务必让百姓安居乐业。同时,令三路大军休整三月,补充兵力与装备,三个月后,兵指皇城!”
“遵令!”众将齐声应和,眼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平定皇城,诛杀萧煜,创建北炎王朝,这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此时,一名暗影卫悄然出现在城楼之上,单膝跪地:“主公,南炎皇城传来密报,萧煜为挽回民心,假意推行‘减赋令’,却暗中加征军粮,百姓怨声载道;同时,他猜忌麾下将领,斩杀三名战功卓着的大将,导致军心涣散,不少将领暗中连络我军,愿为内应!”
“哦?”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萧煜这是自掘坟墓!”他转头对张衡道,“军师,可趁机加大策反力度,许以高官厚禄,让南炎军内部彻底混乱!”
“主公英明!”张衡拱手道,“属下早已命暗影卫与南炎军中不满萧煜的将领连络,如今已有五位将领愿归顺,只待我军兵临城下,便打开城门!”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南方的皇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半年的征战,他从漠北起兵,到如今掌控中原半壁江山,一路走来,披荆斩棘,无数敌人倒在他的脚下。萧景、李宗仁、孙彪、周庆……一个个名字如同尘埃,被历史的车轮碾压。
如今,只剩下萧煜,以及他那苟延残喘的南炎王朝。
“报——!”又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在城下高声喊道,“主公,南炎军西路统帅李景,率领五万大军突袭我南阳粮仓,现已抵达南阳边境!”
萧彻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景?倒是条忠犬,可惜,选错了主人!”他转头对秦岳道,“秦将军,你率三万玄甲铁骑,驰援南阳,务必将李景的五万大军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遵令!”秦岳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下城楼,召集军队。
南阳是中原粮仓,存储着百万石粮食,由神级仓储术保管,是北炎军的命脉所在。李景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萧彻望着秦岳离去的方向,心中毫无波澜。如今的北炎军,兵强马壮,装备精良,谋士如云,武将如雨,再加之民心所向,李景的五万大军,不过是送上门的战功。
“主公,李景一死,南炎西路军便群龙无首,我军便可顺势拿下西境,对皇城形成合围之势!”张衡道。
萧彻点了点头,沉声道:“三个月后,三路大军齐发,东路军从兖州西进,中路军从荆州北上,西路军从南阳东进,合围皇城,一举平定天下!”
“平定天下!创建北炎!”赵烈、韩风等将领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宵。
城楼下的百姓听到这激昂的呐喊,也纷纷站起身,跟着高呼:“平定天下!创建北炎!”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萧彻再次望向中原大地,九座州郡如同坚固的堡垒,连成一片钢铁防线,百姓归心,士兵效命,粮草充足,装备精良。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已经到来。
南炎的复灭,只是时间问题。皇城的那把龙椅,终将易主。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洛阳城楼上,映照出萧彻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未来北炎王朝的盛世景象。
而此时的皇城皇宫内,萧煜正焦躁地踱步,手中的玉佩被捏得粉碎。他看着眼前的急报,得知又有五座州郡归顺萧彻,李景突袭南阳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他喘不过气。
“萧彻!萧彻!”萧煜歇斯底里地怒吼,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朕绝不会输!绝不会!”
他猛地拔出佩剑,一剑劈在案几上,木屑飞溅:“传我令,调集皇城所有兵力,加固城防,同时派人前往西境,召回李景,死守皇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命令,早已无法传遍南炎的每一寸土地。北炎的势力,早已如同潮水般蔓延,渗透到南炎的每一个角落。
洛阳城楼上,萧彻缓缓握紧拳头。三个月后,便是皇城决战之日。萧煜,这天下,终究是我的!
夜色渐浓,洛阳城灯火通明,如同中原大地上一颗璀灿的星辰。城外的军营中,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兵器碰撞的声音与呐喊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征服的战歌。
中原半壁归心,九州连横成势。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决战,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