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夏不想看他,转过头去不说话。
断崖式分手的是他,当初不要她的也是他!
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现在的这一切,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谢黎峰提醒她,“你知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吧?”
冷夏猛地绷紧了身体,“三年前七月。这些都与你无关,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念念,你能不能别烦我?”
谢黎峰冷嗤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念念看着象是三岁的孩子?”
冷夏觉得自己来谢家就是个错误,要不是看念念实在太孤单了,又很喜欢圆圆,她绝对不会来。
“还有,这么多年了,你撒谎的时候还是这样,浑身僵硬。”
冷夏转身快速朝门口走去,她受不了了,她要走!
谢黎峰一把抓住她,扶着她的头就吻了下来。
他看到她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忍了很久了!
冷夏瞪大了眼,用力推着他,在他的力量面前却是徒劳无功。
熟悉的亲吻,两个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冷夏的杏眼含了泪,顺着脸颊下坠。
就象她的心,被痛苦地拉着向下扯。
谢黎峰愣住了,没想到她现在如此讨厌自己。
他立马松开了她。
冷夏抬手用力给了他一巴掌,转身迅速走了。
谢黎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手。
她明明是未婚!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她总是要他亲她,开心了要亲,不开心了也要亲。
可现在他亲她,她却痛苦地哭了…
活了二十八年,二十三年他都没让她哭过,可现在让她哭的竟然是自己。
冷夏在楼道里站了一会。
谢黎峰走了出来,他张口想道歉。
冷夏却直接进了房间,迅速将门关好,又反锁了。
床上已经放了一条新的裙子,应该是纪阿姨让人放的。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嫁给谢黎峰,叫纪云舒妈的场面。
可惜天不遂人愿,往往事与愿违。
等她换好裙子出来时,外面已经没了人。
待她又走进大堂时,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念念红着眼睛走向她,“妈妈,他真的是我爸爸么?”
小男孩的手指指着的正是谢黎峰。
冷夏慌了一瞬,迅速蹲下身,“念念,妈妈不是说了嘛,爸爸去国外出差了,要好久好久才回来呢。”
豆大的泪珠从念念眼中滚落,“妈妈,我就是太想爸爸了…”
冷夏把他抱进怀里,儿子的泪烫得她生痛。
圆圆看着这一幕走到了两人面前,“夏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是我问念念为什么不叫二哥哥爸爸的…”
当时两人吃了早饭,到处跑着玩,就撞到了失魂落魄的谢黎峰。
她就好奇念念为什么不认自己的亲生父亲,才这么问的。
哪想念念就迅速跑回大堂了。
谢黎峰在一旁满脸痛苦地看着这母子俩。
他不信圆圆会说错话,那么必然是冷夏故意在隐瞒。
当初的事还是对她伤害太大了。
他错得太多。
纪云舒和谢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都明了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谢老太太神情激动,就要起身去认自己的第一个好重孙。
怪不得她今第一次见念念就觉得格外亲近。
纪云舒一把拉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若是夏夏独自一人生下了念念,还不让谢家任何人知道,就说明夏夏是怕谢家人把念念从她身边抢走。
她也是个母亲,知道夏夏是绝不会允许有这种风险的存在。
纪云舒想清楚了就开口道,“是啊,夏夏,圆圆这么小,她不是故意的。”
谢黎峰难以置信地看着纪云舒,这是把圆圆奉为神明的母亲说的话???
他的儿子???
冷夏这才松了口气,她摸摸圆圆的头,“没事,等我有空了带念念出国去见他爸爸。”
谢黎峰攥紧了拳头,朝楼上走去。
圆圆抱紧这母女,“好,念念不哭了。”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本子,上面满是五颜六色的杂乱图画。
冷夏一下愣住了。
这个本子分明就是她和谢黎峰小的时候一直画的本子,就是后面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都没找到。
这里面还有一幅画,就是两人画的结婚照。
她画的是穿西装打领结的谢黎峰,谢黎峰画的是穿白色婚纱的她。
谢黎峰当时还又在两人中间画了个小孩子,她问为什么。
当时谢黎峰说,“我要当警察,我看警察都很忙,有个宝宝代替我和你玩。”
如今,他是做了警察,可她的身边却没了他。
圆圆把本子递给她,“夏姐姐,这可是个好宝贝,昨晚我找了三个小时才找到,作为赔礼,送给你!”
谢老太太激动得呼吸都重了!
纪云舒心跳得也快了很多,她和谢老太太对视一眼。
这可是圆圆的大宝贝!重孙的美好生活的向往。
冷夏没法拒绝这本子,郑重地拿了过来。
她冲圆圆笑道,“谢谢圆圆。”
念念看着妈妈的笑,也止住了泪。
就算他没有爸爸,他也有个温柔漂亮的好妈妈。
念念从她怀里退了出来,“妈妈,我和圆圆继续去玩了。”
冷夏摸摸他的头,“好,念念开开心心的~”
念念也摸摸她的头,“妈妈也要开开心心。”
说完,他拉着圆圆就又跑了。
纪云舒冲冷夏招招手,“夏夏快来,念念被你教得很好,有礼貌,聪明又会体贴你。绝对算得上是你的小棉袄。”
冷夏又坐到了她旁边,“是啊,念念很乖,很听话。”
说起孩子,一堆都养过孩子的人彻底打开了话题。
开始各种细数小孩小时候干过的事。
到了中午饭菜已摆上桌时,谢黎峰径直出了门,谢黎泽也突然急匆匆地下了楼。
“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先走了,你们吃。”
说完他又冲圆圆说道,“圆圆家主,替我好好照顾你大嫂。”
圆圆拍拍自己胸口,“没问题!”
谢黎泽笑了笑,长腿快步走了。
谢氏这次的事很紧急,危机很严重。
纪云舒有点担心,能让自己儿子这么急的,必然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