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韬瞪大了眼看着谢老太太,这还是他亲妈么?
就这么对体弱多病不能自理的亲儿子的?
圆圆乖巧地摇了摇头,爬到了病床上,“奶奶,我好久没有陪爸爸了,我和爸爸玩!”
她眨眨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爸爸,你不会不想和我玩吧?”
谢韬识时务者为俊杰,努力张着眼睛不眨眼。
他都快想死这个宝贝女儿了好吧!
圆圆嘿嘿一笑,搂住了他的脖子,“爸爸,你怎么还不会说话啊?”
谢韬摇了摇手指,他也不知道。
但他好想说话,好想下床,好想能去看看医院以外的天地。
躺了五年才醒来,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了时间的可贵。
他不想再在病房里浪费人生。
圆圆坐不住,站起来就象以前一样,开始在病床上到处乱摸。
她的小鼻子还不停地闻着。
纪云舒有些担心熏着圆圆,毕竟是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自己这个女儿对味道有多敏感她是知道的。
“圆圆,病房里每天都在消毒,你闻得惯这个味道么?”
但她闻到了正在输液的输液管,立马捂住了鼻子,“这个!臭臭!”
纪云舒一下站了起来,把圆圆抱远了,“孙叔,去查,这个里面到底有什么药!”
孙叔立马上前拔了针,带着药出去了。
谢老太太皱起了眉,“云舒,最开始圆圆来病房也说臭呀。”
儿媳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谢韬握紧了手,他他他…
最开始还臭着了乖女儿!
他脸都涨红了,他这一辈子哪丢过这种人!
纪云舒看向圆圆。
圆圆松开了鼻子,不等她问,就摇了摇头,“不是呀奶奶,爸爸醒来后就不臭了。”
谢老太太一下脸色严峻起来,“到底是哪个小人在背后作崇,做出给人下毒这种必遭报应的事!”
谢韬安抚地握住了纪云舒和圆圆的手,啊啊啊啊了几句。
他感觉挺好的,别担心。
圆圆又爬到了病床上,捏了捏谢韬的脸,“傻爸爸,你现在应该都能下床走路了~”
那么多宝贝,爸爸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能动。
谢韬这下伤心了,这么说他早就能亲自抱抱乖女儿了…
圆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爸爸不难过,等我去幼儿园,你就能走啦!”
谢韬更难过了,那还要一周呢。
等他有时间了,圆圆又更没时间了。
唉。
孙叔回来得很快,神色紧张,“老爷夫人,药里查出来了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损害器官!我已经叫了医生来给老爷做全身检查!”
纪云舒紧张地握住了谢韬的手,“阿韬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谢韬没有眨眼,“啊啊啊啊…”
手指在她手心写着字。
谢老太太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过了整整五年了,还要穷追不放!
纪云舒喃喃念了出来,“车祸?你的意思是,车祸一定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你?”
谢韬用力眨了眨眼。
可他一向仁厚,不记得有得罪过人啊。
就是在商场上,他也凡事留一线,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反而是看着自己大儿子这几年的行事,那才叫一个杀伐果断,绝不心慈手软。
谢老太太用手扶着头,她想到昨天闺蜜说的沉家。
可昨晚大孙子已经说了,沉家如今自身难保,更不可能来得罪谢家。
不怕阳谋,就怕小人啊。
纪云舒心中怀疑谢霖,毕竟圆圆闻到臭的人,都没一个好人。
谢韬要是死了,谢家的财产谢霖分得就会更多。
直接受益的人,她只能想到谢霖。
可是又觉得不应该,谢霖如果想要谢韬死,干嘛要拼命救谢韬,未必甚至还折了自己的腿。
这就太得不偿失了。
纪云舒拿出了手机,“让老大老二查吧。”
谢韬眨眨眼赞同。
他老了,脑子转不过来,思维也没那么清淅了。
圆圆又陪着谢韬玩了好一会,中午便订了餐,几人一起在医院吃午饭。
这是单人病房,一张一米八的病床,除外还有餐桌,各类生活措施很齐全,空间很大。
饭菜摆在餐桌上,圆圆兴致勃勃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最积极的事,就是吃饭了!
可上了桌后,她无奈地捂住了鼻子,翻了个白眼,拿起粥就倒了。
纪云舒吃了一惊,圆圆可是从不浪费食物的。
圆圆摇了摇脑袋,“奶奶,爸妈,别吃了,这里面也是臭的。我真是服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竟然影响她吃饭,就别想好过!
纪云舒和谢老太太惊得立马放下了筷子。
谢老太太一拍桌子,”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孙叔又提着饭菜去检验了。
圆圆从包里摸出来了一张小小的狗狗黑色剪纸。
这狗狗只有左边一只眼睛,两只前爪举过头顶。
圆圆拿起纸片狗,放在了饭菜和保温袋前让它闻,接着又把它放在了地下。
“乖宝贝,带我去找到下毒的人!”
纸片狗迈着两只狗爪一摇一摆地往前走。
圆圆首当其冲跟在它身后。
谢老太太和纪云舒也赶紧跟上。
还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谢韬看着瞬间空了的病房,无力地闭上了眼。
他也好想跟着去啊!!
纸片狗七拐八拐,又下楼,最后停在了这个医院的一家病房前。
接着往地上一倒,消失不见了。
圆圆努力往上跳,想看清病房里的人。
谢老太太却门也没敲,直接拧开门就冲了进去。
岂有此理,敢给自己下毒!
门打开,她却愣了愣。
“霖儿?你怎么在这?”
纪云舒猛地握紧了拳头,一把抱起圆圆,往后退了些。
她很气愤,可她也不想臭着圆圆。
谢霖也愣住了,“妈,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谢老太太厉声道,“是我在问你!回答我!”
谢霖脸上和善的笑不变,“妈,钟凝在这休养,我来看她。”
谢老太太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互斗。
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斗起来,伤得都是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