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亦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想起身就发现头疼的厉害。
他奋力坐起来,靠着床头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头疼没有缓解,李亦怀只能重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一条毛巾被递到自己面前,同时传来阮绵绵的声音说道:“擦擦脸,清醒一点。”
李亦怀接过毛巾,看着站在床边板着脸的阮绵绵,赔着笑脸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阮绵绵白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啊!半夜吐的稀里哗啦的,害我三点起床熬到现在,照顾你一晚上。”
李亦怀有些心虚的同时又有些感动,讪讪的说道:“我没事,其实你不用……”
阮绵绵迅速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管你想让谁管啊?我妈还是你妈?还是指望我弟?”
李亦怀被怼的说不出话,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稍微清醒了一些后,看着依旧一脸不高兴的阮绵绵说道:“对不起啊,我酒量太差了。”
阮绵绵没有说话,拿回毛巾,重新递给李亦怀一杯水,看着他喝下后,又剥开一颗糖,强行塞进李亦怀嘴里,没好气地说道:“昨天吃的都吐干净了,别一会儿又低血糖晕倒了,还得害我照顾你。”
自从酒醒后,阮绵绵没有给李亦怀任何好脸色,但李亦怀却觉得这颗糖在嘴里却格外的甜。
他仔细看着阮绵绵,温柔的笑了笑,说道:“好像和你在一起后,我很久没有低血糖了。”
阮绵绵斜眼看着李亦怀,故意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亦怀温和的笑着说道:“因为我女朋友很甜,甜的我血糖都高了!”
阮绵绵没忍住,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了勾,她很快控制住表情,抬手一个直拳在李亦怀胸口锤了一下,训道:“油嘴滑舌,哪儿学的这么多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语?我可不是傻白甜,才不吃你这一套。”
嘴上说着不吃,但压不住的嘴角却显示她很吃这一套。
李亦怀没有揭穿她,笑着问道:“那你说是为什么?”
阮绵绵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对他晃了晃,然后又装了回去,得意地说道:“因为我都会带一盒糖在身上,怎么样?你女朋友我细心吧?”
李亦怀大胆地伸手握住了阮绵绵的手,很认真的笑着说道:“嗯,当然细心,不仅细心,还甜。”
阮绵绵“嗖”的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迅速转头往开着的房门外看了一眼。
发现门外没有人后,这才重新看向李亦怀,扬起拳头吓唬他说道:“你安分点!”
李亦怀看着小心翼翼的阮绵绵,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牵个手而已,在学校又不是没牵过。”
阮绵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家里这么多人呢!”
李亦怀笑着说道:“除了我们爸妈就是你弟,又没有外人。”
“去去去,我说了算,你少动手动脚的。”阮绵绵根本不听他的蛊惑,严肃的警告道。
李亦怀只能作罢,看着阮绵绵转而问道:“我昨天喝醉后没说错什么话吧?”
提起这个,阮绵绵更恼火了,又给李亦怀一拳,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没点数吗?你就喝那么多?”
李亦怀讪笑着揉着胸口,无奈地说道:“我酒量不好我知道,但那是你爸啊,你爸要和我喝酒,我只能舍命陪老丈人了。”
阮绵绵抬手又想捶他,犹豫了下还是放下了,严肃地警告道:“你别乱叫,怎么就老丈人了,谁答应嫁给你了。”
李亦怀笑了下,继续问道:“我就影影乎乎的记得叔叔跟我聊什么酒桌文化,自由什么的,我没说错话吧?”
阮绵绵正色看他,开口问道:“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跟你聊那些吗?”
李亦怀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阮绵绵没有隐瞒,直接坦诚的说道:“我爸怕你将来出国留学后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直接叛逃不回来了。”
李亦怀惊愕的说道:“没这么夸张吧,咱俩谈个恋爱还扯上叛逃了!”
阮绵绵看着他,反问道:“你忘了我爷爷的身份了?我爷爷可刚退休,你觉得国家能允许我爷爷有个在国外不回来的孙女婿?”
李亦怀瞬间明白了原委,马上保证道:“绵绵,你放心,我绝不可能做那样的人。”
阮绵绵眼神没有放松,盯着李亦怀说道:“我爸只是担心你出国不回来,而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比我爸要求更高,我根本不接受你出国留学,你要是选择留学,那我们就一刀两断直接分手!”
“这……”李亦怀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被阮绵绵搞的有点懵。
阮绵绵直接打断他,接着说道:“这什么这,有什么好这那的,十几年前你说出国学东西还情有可原,现在我们国内已经不差了,国内又不是容不下你,你还出去干什么?”
她眯了眯眼睛,接着说道:“或者说,你就是想借着出国留学的机会去谈个外国姑娘,体验一下异域风情?”
眼见阮绵绵脸色不善,李亦怀赶忙解释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呢,我只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阮绵绵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李亦怀看着阮绵绵,试探着问道:“你很不愿意我出国留学吗?”
阮绵绵也看着他坦诚的说道:“是,不过我也不勉强你,你想留学我不会拦着,但你如果要留学我们就分手,我说到做到。”
李亦怀忍不住笑着问道:“你这还不算拦着啊?不过我倒也没有留学的打算,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个?”
阮绵绵很快回答道:“没有为什么,这只是我个人标准而已,我不愿意等你几年,然后赌你留学几年后回来还和当初一样。”
“这没关系吧?可以一起留学啊。”李亦怀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