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陆骁月纤细的腰肢突然扭转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下半身彻底的石化对此时的陆骁月来说反倒起到了稳定的作用。
下腰!
陆骁月用出了下腰的动作,她身体的柔韧性真的棒极了!
“顺便说一下,小的时候没人陪我玩,我就跟着府上的歌舞妓练习舞蹈,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如此近的距离让云落生无暇反应,两道泛着蓝光的石化射线精准命中云落生的双眼。
是的,这最后的一击也是这场战斗中,陆骁月唯一一次完整地看到他的身影。
“不!”
云落生发出痛苦的哀嚎,弓起的脊背突然僵住。
原本蓬张的黑鬃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像干燥的陶土纤维贴在逐渐硬化的皮肤上。
尽管喉咙里还不断发出低吼,但嘴角凝固着未散的涎沫正慢慢结晶成泛着冷光的盐粒状硬块。
“呼……呼……呼……”
“我战胜他了?”
陆骁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彻底石化的狼人云落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低下头检查身体,发现石化的部分已经来到了胸口以下。
“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陆骁月吐槽了一句,因为现在很尴尬的一点是,她必须维持着这个下腰的动作,也就是说她看到的世界现在全部都是倒着的。
“不过还好,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这一点陆骁月和许福还是蛮像的,都属于那种天生的乐天派。
然而,一个微小却恐怖无比的声音响起。
“哗啦……咔吧……”
陆骁月像在看恐怖片一样,因为她骇然地发现一个细小的裂缝缓缓出现在云落生的面部。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石屑簌簌坠落,蛛网般的裂痕在灰白石面上蔓延。
“咔嚓”
一声脆响,右臂的石壳从肘部崩裂,带着尘土砸在地面,露出底下覆盖着短毛的肌肉轮廓。
裂痕爬上脖颈,石像的下颌突然脱落,露出尖利的犬齿,紧接着是胸腔。
整块石面像被巨力从内部掀开,碎块四溅中。
贲张的狼爪破石而出,指甲泛着冷硬的光泽。
最后一块碎石从头顶滚落,银灰色的狼耳抖落尘埃,竖了起来。
云落生缓缓直起身,残存的石片从脊背滑落,看来刚刚的石化攻击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扛得住美杜莎的诅咒?”
陆骁月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难以理解。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么,陆城主,你还真是厉害啊,我一不小心还真着了你这歪门邪道。”
云落生见陆骁月眼中已是丧失斗志,满是颓丧之气,忍不住又嘲讽了几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傅跟我说过的没有达到四阶段的能师不可能在中了石化自行解开的!”
仿佛信仰的大厦崩塌,陆骁月一直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哈哈哈哈!陆城主,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和那个老鬼一样,特别没用啊!”
云落生疯狂嘲讽道,这一战他打的也十分憋屈,见到这么难缠的对手被自己打击的一蹶不振,心中难免有些得意。
“其实很简单,我观察到你的石化射线击中我的石头假人以后,假人并没有发生变化,所以我大胆得出结论,你的石化术,对本身就是石头的材质是没有用的。”
如果费尽千辛万苦取得了胜利,却无人知道自己在其中的努力,那还有什么意思。
况且现在大局已定,所以云落生就犯了所有反派都会有的通病,死于话多。
“一个很简单二阶段元素系异能,石化皮肤,我只需要在你的石化术生效的过程,抢先一步将自己的皮肤石化。
这样一来,你的石化术也只会被石化过的皮肤给隔绝在外,对我的内脏和肌肉无法造成半点损伤。
然后我再利用我的不死领域的特性复原我的皮肤,就这么简单!”
云落生一边说话,一边取出一块黑布,慢慢将陆骁月的双眼蒙住。
察觉出的陆骁月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用双手无助地撕扯着想要赶走云落生。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被弄得心烦意乱的云落生眼神变得阴狠。
“咔吧咔吧!”
伴随着两声骨骼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泪水止不住地从陆骁月被蒙住的双眼流出,豆点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淌。
两条修长的臂膀无力地向后垂下,傲人的胸围在这种姿势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饱满。
“啧啧啧,可惜半个身子都变成石头了,要不然这副身子也是为我狼族繁衍后代的顶级蜂巢(狼族性淫残忍,有将外族女性掳回去交配的习惯)。”
“陆城主,尽管你这样对我,但你知道的,我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所以只要你告诉我大阵的启动方法,我仍旧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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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过来,我讲给你听……”
陆骁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刚刚被折断双手后疼的。
云落生闻言大喜,然后满怀欣喜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呸,你做梦!”
陆骁月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啐了一口唾沫在云落生脸上。
虽然被黑布蒙上了双眼,但她绝对可以想象云落生铁青的脸。
“既然如此,我就亲手送你上路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将你抬到城门楼上,因为那里是整个希望城视野最好的地方。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部下,你的子民,在你面前痛苦地死去,然后我狼族勇士还会撕下来他们的肉,用他们的头骨做成酒杯,去饮还咕咕咕冒着热气的鲜血。”
云落生的声音像恶魔一般,给陆骁月描述了一个人间炼狱的场景,他就是想让她带着内疚和惭愧死去。
“来人呐,把她给我抬到城门楼上去!”
顿时来了两个精壮的狼人搬起陆骁月已经石化的双腿,担在肩上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听到这些话,陆骁月方才还梗着的脖子软了下去,像被抽走了筋骨。
她努力想瞪眼睛,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只能透过黑布隐隐看见云落生的双脚。
她想要恶狠狠地骂上几句那些往日能把人骂得跳脚的泼辣话,此刻堵在喉咙里,只变成细碎的抽噎。
满头的蛇发此时也不再有刚刚的凶猛,根根都像被雨水打湿的小兽,连嘶吼都透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