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化作黑团的云落生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新生的狼眼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它甩了甩还在渗血的口鼻,再次摆出扑杀的姿态。
悬浮的岩块开始坠落,许福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重力场重新弥漫开来,只是那金光已黯淡如残烛。
“小子,怎么不说话了,感觉头晕是正常的哟。”
云落生舔舐着嘴唇边许福金色的鲜血,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表情。
许福不说话,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捂着脖颈,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嗷嗷!狼王阁下天下无敌!”
“狼王大人勇冠三军!”
底下的狼人在云落生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无比。
有的甚至停止了杀戮,专心欣赏云落生和许福战斗的身姿。
“大意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许福这次和云落生之间的战斗还没有上次打的好。
只一轮交锋自己就已经收到了两处重伤,接下来即使强行继续战斗战斗也必定会大打折扣。
云落生倒也不着急跟上去给许福致命一击,就这么隔空静静地看着许福。
他知道这小子有一个保命神通,所以把许福打到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最好,好控制,不会捣乱。
“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你不死的秘密……”
为了拖延时间,许福决定和云落生说说话。
“哦?有意思,发现我的秘密?你要是踏着我的尸体说这句话倒是还有几分可信度。”
云落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的,我没骗你,你现在不抓紧时间把我杀掉,等一会儿事情可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许福认真的说道,天空中已经慢慢西下的落日,即使是放逐乐园这种地方,万丈的霞光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希望城的鲜血满地,和泥土混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刺鼻的铁锈味。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怎么杀死我。”
虽是这样说,可云落生的眼神明显转动了一圈。
他是个谨慎的人,会提前将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安全的潜在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
云落生将肌肉绷紧,下定决心再次对许福发起攻击,哪怕许福用那个神秘的神通躲了起来,也好过在这里,万一真被他做了点什么……
突然,许福察觉到怀中有什么东西抖了一下,想起这是宫崎绘梨香交给他的传讯石。
从怀里摸出来一看,顿时露出苦恼的神色。
传讯石上写着几个大字。
“再拖延十分钟。”
“十分钟么,我怕是不中了。”
许福对这句话还感到有些奇怪,自己不是一直在拖延时间么,意思是再有十分钟就好了。
不过大概在一分钟后许福就明白了宫崎绘梨香的意思。
看着来势汹汹的云落生,腹部的脖颈处传来阵阵的麻木感,大概率是云落生那种黑色的雾气在作怪。
许福还正在分析采取哪种躲避方式才能抵挡这次攻势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战局。
“狼王大人!不好了!”
一个狼族护卫远远地高声禀告道。
云落生停下脚步,回头不耐烦地说道。
“又怎么了?”
那狼人护卫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努力平稳了气息说道。
“王,那个半石化的蛇发女人被救走了!”
“什么!?”
云落生大惊。
转头看了一眼许福的方向。
“这就是你战胜我的方法?指望着一个已经残废了的女人?”
云落生虽是不屑,但还是决定先去城墙上抓住录陆骁月。
他对这个城主已经产生了一种近似病态的感情,他要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折磨她,因为老城主害死了将他抚养长大的母狼。
老城主已死,这些仇恨统统算在陆骁月的头上。
在云落生眼里,她陆骁月痛苦的活着比希望城这座城池还重要。
一旁的许福听明白了云落生的话,心中暗道冤枉啊,那边的项目我是从头到尾没有过问的,怎么项目进行到一半了业主还觉得自己是项目的牵头人呢。
许福还想明白了刚刚传讯石上的话。
“再拖延十分钟!”
“麻烦了,本来我还想着躲进五藏山经里恢复一下,现在看来不但不能躲,还要想办法将主动出击,将这老杂毛困在这里才行。”
许福一个脑袋两个大,现在就相当于让他去武力调停一辆急速前进的火车,还要停住十分钟。
许福表示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的死活。
见云落生要走,许福无奈再次出手挽留。
“精神冲击!”
没打算靠这招立功的许福只用了很小一部分精神力去撞击。
果不其然,这一下只让云落生身形晃了晃,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你们这群该死的人,为什么不乖乖地让我杀掉?为什么?”
云落生心中愈发觉得烦闷,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明明实力不如自己,却要冒着死的风险来不断对抗自己。
死去的老城主是这样,已经半残的陆骁月是这样,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许福也是这样。
“那我就先杀掉你!”
云落生大吼着再次冲向许福。
许福看着气急败坏的巨狼,心里疯狂呐喊。
“就十分钟啊,多一秒我也不管了!”
许福心里默念,强忍着剧痛站起身迎上了冲袭而来的狼王。
……
十分钟前,希望城城门楼上。
“干嘛推我?”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不是我,是后边的挤了我一下,你问他!”
一个事不关己的声音。
“刚才不是前面说要走快一点的么……”
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
“你们三个,给我小声一点。”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立马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以上声音的主人分别是:核桃、花生、猕猴桃以及他们的妈妈——宫崎绘梨香。
事情还要从宫崎绘梨香参透王福安留下的诗文中清辉一点说起。
“月光!是月光。”
她突然有些神经质地拉住三只小鼠,用手指着天上的月亮,急切地问道。
“那是什么?”
“咦?奇怪,天上怎么挂着个圆圆亮亮的大玉盘,真是好看!
“爸爸不是说那个东西月亮么……”
猕猴桃怯生生地说道,他真的挺怕妈妈现在的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