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腿怎么了?”
“小福,你别吓姐姐”
许香放下锄头再次来到许福跟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忘了?前年秋天,我跟你收完庄稼傍黑往家走,天黑下过雨路很滑,在一个土包上我没注意不小心摔了下去,还是你背着我到县城里看的大夫,后来腿还是没保住,落了个跛脚。”
“唉,姐这辈子就这样了,这两年媒婆给姐介绍了不少小伙子,可看到这条腿都吓吓跑了。”
许香说的平静,但是许福听出了各种辛酸苦味。
安慰了姐姐,许福一人坐在板凳上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回到了练痒资格选察的前几天吗?我怎么不知道姐姐的腿落残疾了呢?”
“未月二十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我去后山放牛的时候,忠义寨那帮畜生就会下山为难姐姐”
渐渐的许福开始慢慢回忆起那段时间发生事情。
“不对,我不是刚刚穿越诅咒之桥,并且已经通过前两关的考验,已经过了空间之门打算接受最终的考验吗?怎么会回到放牛村呢?”
许福的记忆有些混乱。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它明明那么真实”
“还是说我现在所处的才是梦境。”
许福尝试发动异能,别说什么域能和加仑之力,就连最基本的卡库纳也半点没有响应。
当下也没有什么办法,许福只得出门查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别的线索。
下午两点钟左右,院子里的阳光很足,只是弟弟许才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小板凳上,脏兮兮的小手里面攥着一团泥巴。
“阿才,这么好的天气,怎么没出去和拴住他们玩?”
记忆中拴主是和许才年纪相仿的小孩儿,他很喜欢和自己的弟弟到后山的小溪里摸鱼儿玩。
“拴住他们不愿意跟我玩,说我是个瞎子,只会碍手碍脚。”
小许才可怜巴巴地跟许福诉苦。
“瞎子?你怎么会”
许福这才注意到弟弟许才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的,但是双目中竟然没有瞳孔,而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是侧着身子,根本没有看向自己。
“阿才,你的眼睛”
许福愈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因为在自己的记忆中弟弟许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儿,根本就没有瞎。
“哥,你忘了吗,我的眼睛早就看不到了。”
“哥,你不用担心,等我再长大一些,手更有力气一些,姐姐说就送我去兰依县城里的盲人按摩那学手艺,将来我肯定也会是个很棒的按摩师。”
许才看起来似乎比许福坚强多了,甚至开始安慰起许福来。
许福心疼地抱住了弟弟的肩膀,他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里一定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世界。”
许福笃定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慌乱。
人一旦失去赖以生存的本领,本能地就会陷入恐惧,比如现在没法使用异能的许福。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虽然几率很小,但万一
万一这个世界才是真的呢!
许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好郁闷地往前继续走。
漫无目的的路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许福脑中回荡着。
“算起来自从我成了能师以来,还一次都没有回过家看望姐姐和弟弟呢。”
许福暗骂自己真是没有良心,明明从家里出来时心中想的是让姐姐和弟弟过上更好的日子,虽然每个月都把练痒发放的俸禄寄了回去,但是每次都是姐姐给自己寄信过来才回上一封。
许福总结了一下,这段时间自己身上确实发生的一些比较离奇的遭遇,接触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想要握住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没想到却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怪不得小灵总骂我是大猪蹄子,我确实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古灵要是听到许福这话肯定会大骂你不但是个大猪蹄子,你还挺会转移话题的。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没点儿b数么,要不是你左一个红颜,右一个知己的,我至于这样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看看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怎么这个恐怖的女人就盯上了我呢,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
许福大胆猜测到。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也的确有些太大胆了。
许福绕着村子一口气连转三圈,总的来说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他更加确定了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因为在路上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就算他成为能师以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但为什么他会没有任何关于姐姐腿受伤和弟弟眼睛看不见的记忆,由此可以判断:自己绝对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想通了这些,许福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可对于如何离开这里依旧没有一点思路。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一想到明天那个叫忠义寨的马头领会下山收治安费,然后一眼看中姐姐许香并想要掳走她这件事,许福就坐立难安。
尽管他肯定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是让他重新经历一遍这件事,他依旧不愿姐姐受到任何伤害。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是:这一次还会这么巧合被书尘大哥他们给救下来吗?
许福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存在着这么多的可能性,这中间哪怕一点点的变动,都会造成极大的变动。
他觉得自己正在浩瀚的海洋中驾驶着一叶扁舟,稍有不慎就会被狂暴的惊涛淹没。
一夜无话。
清晨许福早早起了床,为了避免自己行为影响事件发展,他牵着家里唯一那头牛直奔后山。
路上见了一个同村的放牛娃,许福叫住他并把牛鞭交给了他,让其代自己放一天,然后自己则是一溜烟返回家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忠义寨这位马头领还敢不敢来。
一连等了一上午,许福愣是连口水也没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