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随之展现岳飞死后,南宋后续的局面:
——北伐大军群龙无首,士气崩溃,浴血收复的失地得而复失,金兵卷土重来,兵锋再次威胁江淮。
——主战派将领如韩世忠等被解除兵权,或赋闲,或贬斥,朝中再无敢言北伐、能战敢战之重臣。
——宋高宗赵构与秦桧紧锣密鼓,于绍兴十一年,与金国签订了屈辱的《绍兴和议》:南宋向金称臣,割让岳飞收复的唐州、邓州以及商州、秦州之大半;每年向金贡奉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金国册封赵构为宋帝。
画面中。
《绍兴和议》的文本如同枷锁,牢牢套在了南宋的脖颈上。
赵构接受了金国的册封,脸上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安稳。
而北方的中原故土,百姓“南望王师又一年”的期盼,彻底化为了绝望的泪水。
“称臣!纳贡!割地!”
赵匡胤看着那屈辱的条款,看着自己的子孙向胡虏称臣,只觉得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他死死抓住龙椅扶手,才没有倒下,声音嘶哑如破锣:“奇耻大辱!朕……朕无颜见开国列祖列宗于地下啊!!”
悲愤、羞愧、绝望,几乎将这位开国雄主击垮!
“废物!十足的废物!”
刘彻怒不可遏,指着天幕大骂,“打出来的优势,竟用来跪地求和?!这赵构,连石敬瑭都不如!”
“石敬瑭好歹是打不过才求援,他是能打赢却自断手臂去求和!蠢不可及!”
嬴政面沉如水,语气森然:“以此等屈辱换来的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敌人窥见你的软弱,只会更加得寸进尺。此议之后,南宋气数已衰,亡国只是时间问题。”
他对这种以妥协求生存的方式,报以最深的鄙夷。
李世民痛心疾首:“自毁长城,终致门户洞开!从此,南朝再无北定中原之志,只剩下西湖歌舞,醉生梦死!可悲!可叹!”
“一颗将星陨落,换来的竟是百年沉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王朝精神上的死亡。
朱元璋更是气得在奉天殿内暴走,一边走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咱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皇帝!你岳爷爷要是不死,说不定早就打过黄河,迎回二圣了!就算二圣回来又咋了?他赵构就不能学学唐太宗,搞个玄武门…呃…”
他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例子不太对,但怒火不减,“总之就是蠢!坏!又蠢又坏!”
这还没完,天幕画面继续揭示岳飞冤死后的其他遗祸:
【岳飞冤死,岳家军被拆散,标志着“忠义”在南宋朝廷价值观中的沦陷。】
【秦桧及其党羽把持朝政近二十年,排除异己,钳制舆论,大兴文本狱,对任何为岳飞鸣冤、主张抗金者进行残酷打击。】
【上行下效,朝野风气为之大变。直言敢谏之士禁若寒蝉,阿腴奉承、明哲保身之徒充斥朝堂。】
【“莫须有”三字,成了悬在所有忠臣良将头顶的利剑。】
画面中,临安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但在这繁华之下,是精神的萎靡和士风的堕落。
文人词客的作品中,多了些靡靡之音,少了些慷慨之气。
“国之魂已失!”
李世民扼腕叹息,“忠义不得彰,奸佞反得意,此乃国家将亡之兆!长此以往,谁还肯为国效死?谁还愿为君分忧?”
刘彻冷哼:“如此朝廷,留着何用?若朕是那南宋子民,必揭竿而起,另立明主!总好过受这昏君奸臣的窝囊气!”
嬴政则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问题:“律法不彰,人治横行。君王一念,便可无视律法,以‘莫须有’杀人,则国之根基动摇。此非独赵构之过,亦是其制度之弊。”
他更加坚信严明法制的重要性。
赵匡胤听着天幕对南宋士风的描述,再回想自己“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初衷,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想要的是君臣一心,共保江山,却没想到后世会演变出如此畸形的君臣关系,如此不堪的朝堂风气。
然而,天幕并未让这场在华夏文明历史上冤屈命案,继续愈演愈烈,而是给了观众们一丝光明。
【然,公道自在人心,历史终有评判。】
【岳飞虽死,但其“精忠报国”的精神、“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纪,以及其冤屈,却在民间口耳相传,成为不屈的民族魂像征。】
【宋孝宗即位后,为顺应民意,下诏为岳飞平反昭雪,追复原官,以礼改葬。此后,岳飞被历代追封,逐渐神化,成为忠义的化身。】
【而秦桧夫妇、张俊、万俟卨四人,被铸成铁像,长跪于杭州岳飞墓前,承受万世唾骂!】
【正所谓:“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画面中,岳飞墓前香火鼎盛,百姓自发祭奠。
而那四个反剪双手、赤身跪地的铁像,则被游人唾弃、击打,污秽不堪,与墓冢的庄严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跪得好!”
万朝时空,几乎同时响起了这样的喝彩。
看到忠魂得以昭雪,奸佞永世跪伏,历代皇帝和芸芸众生胸口那股憋闷之气,总算得以稍稍舒缓。
“迟到的公道,也是公道。”
李世民神色稍霁,“然死者已矣,纵使平反追封,又怎能换回岳鹏举的生命,换回那中断的北伐大业?唯有以此警示后人,莫重蹈复辙。”
“报应!这就是报应!”
朱元璋拍手称快,“秦桧这狗贼,就该让他永世跪着!还有赵构,虽然没跪着,但在史书里,他比跪着还难看!”
赵匡胤看着为岳飞平反的孝宗,心中百感交集,总算还有一个像点样子的子孙。
但一想到赵构造成的巨大破坏,那点欣慰又化为深深的无力感。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展现了南宋最终的命运。
【尽管后来有虞允文采石矶大捷,有韩侂胄开禧北伐,有孟珙联蒙灭金……但失去了锐气与灵魂的南宋,终究难以挽回颓势。】
【在北方新兴的蒙古铁骑面前,偏安一隅的南宋经历了最为惨烈的抵抗,襄阳之战后,最终于公元1279年,在崖山海战中随着陆秀夫负幼帝跳海而彻底灭亡。】
【“十万军民齐蹈海,忠烈之气,亘古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