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来的信纸有两张,一张是姬玲所写,另一张则是葵婆婆所写。
姬玲所写的信纸只简单描述了白幕为救村民身负重伤,希望元帅能赠予灵丹妙药,救治白幕。
而葵婆婆所写则详细了许多。
将姬玲跟她说的一切都写了上去。
一人一剑,斩群妖、灭重骑,独斗双煞不落下风,天望山上下尸山血海,杀气腾腾,只他孤身一人,便将诸多恶徒尽除。
明明被村民唾弃、厌恶,视为死亡的使者,却仍旧愿意为了村民而行动,直至最后都不曾后悔。
村民们的那一跪啊便是他那魅力最好的写照。
尽管不曾亲眼目睹,可便是从那信封的言语之中都能想象这震撼的一幕。
便是士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竟该死的帅气。
算你厉害!
可便是做到那令人惊叹的功绩,却也不免身负重伤。
根据葵婆婆所写,她将白幕带回据点,寻了最好的医师,用了最好的药,可白幕终究伤势太重,给予他伤害的又是黑白双煞两位登堂强者,他们的药物只得勉强维持,而无力救治。
因而希望元帅能给予救命丹药。
元帅看着信封,忽然问:“二虎,你说咱要不要救那小子?”
士兵一愣。
啊,您问我?
这
他小心尤豫着看了元帅一会儿,才道:“要不救?”
“为何要救?”
“那斩妖道长不是好人吗?”
好人?
呵呵是啊,他是个好人啊。
元帅笑了起来。
“那小子先前拒绝了我等的邀请,打算自己行动,虽说一人一剑不足以拯救这个世间,可至少,他秉持本性,并未堕落至那妖道之流。”
“去救吧”
“二虎,让人去库房内拿最好的丹药,以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士兵当即一喜。
“是,元帅!”
他喜笑颜开的跑出门去,而元帅望着他的背影,想着那信封上的内容。
斩妖道长、悬云道人这等壮举,便是他也觉得热血沸腾,精力充沛,恨不得现在便出去找那南楚光熙帝一较高下,来个北上擒龙。
只可惜,还不到时候起义军力量,还不足以推翻这腐朽的王朝
你会是那改变局面的英雄吗?
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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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幕做了个梦。
梦见了自己的上辈子。
上辈子的自己是个倒楣蛋,无依无靠,在孤儿院长大,见过许多世态炎凉,最终被大运当成减速带,两眼一黑就寄了。
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只是他隐约记得,好似有谁在和自己说话。
那是个老人,很慈祥,身上有温暖的气息。
象是张家老太爷那般。
是爷爷亲人的感觉。
自己好似还是小孩,那人很高。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声音断断续续。
“幕儿,你定要做个好人”
视在线移,他瞧见了眼前那人的模样。
道袍、白发,脸上有皱纹,却并不显得苍老。
他脱口而出:“师父!?”
这两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瞬,白幕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可一起身便觉得身体一阵疼痛。
身上缠着绷带,气血虚弱。
自己这是在哪儿?
他捂着头回想。
对了,他记得自己在天望山上与黑白双煞交锋,虽是团灭了他们,拿下以一敌万称号,可也身负重伤,最终是昏迷在了路上
所以。
他打量着四周,那是一处寻常的屋子,很安静,木桌木椅,不过点着熏香,增添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换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姬玲走了进来。
见白幕醒来,她大喜过望,急忙将水盆放下。
“白前辈、白前辈,您终于醒了!”
“太好了,我快担心死了!”
“葵婆婆说您身负重伤,好在突破登堂,有灵气滋养身躯、护住心脉,方才有了一线生机。”
“您都不知道,您昏迷期间我有多害怕,要是您醒不来了,我、我”
她泪眼婆娑,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还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般。
白幕也知晓她是担心自己,摸了摸她脑袋:“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已经没事儿了。”
“怎么可能没事!”
姬玲站起来,急忙扶着白幕躺下。
“白前辈,您现在需要静养,我这就唤医师过来!”
说罢,不等白幕开口便急急忙忙跑出去。
不一会儿,医师被她抓来。
五十来岁的医师一路颠簸,骨头都快散架了。
“小姐呀小姐,您慢些,我这老骨头都快要被您抖散咯。”
“你才没那么容易散呢!白前辈刚刚醒了,你快看看白前辈恢复得如何了!”
白发白须,穿着寻常郎中大夫的医师被拉近房间,他只来得及回应一句:“小姐,您一日让我瞧八百遍,恨不得一日十二个时辰都陪在他身旁,我看过了,真没事儿啊”
刚一说完,便瞧见白幕坐在那看他。
姬玲又是一声哎呀,跑到白幕身旁让他快躺下。
“白前辈,您快躺下呀!这大夫还没瞧过呢!”
可白幕却并不觉得自己如何,虽说还有些虚弱,但只需好生调养,运转悬云心决便能快速恢复。
那大夫笑呵呵的让姬玲稍安勿躁,随后为白幕把脉起来。
“这位道长,还请让我瞧瞧。”
白幕伸出手。
他闭眼细细感受了会儿,旋即睁开眼,道:“道长当真是灵气深厚,本按照道长被送来时的伤势,寻常登堂强者早应该死去,但道长却死死吊着一口气。”
“后续丹药虽无法完全令道长康复,可只需稳住伤势让道长醒来,以道长的灵气心法,恢复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不曾想,道长这心法竟这般厉害,中正温顺、可容纳万物、滋养身心,只一救命丹药,便在短短半月内快要尽数康复。”
“按照这般速度,三日,三日内道长便可完全康复!”
姬玲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白前辈先前伤得这般重,如今这一醒来没多久便要好了?你可不要骗我,小心我拔了你的胡子!”
医师也不恼。
“小姐若不信,三日后便见分晓。”
见他这般说,姬玲方才放过他。
但却也威胁道:“三日后若是白前辈未好,我便把你棋盘都给砸了,臭棋篓子还老是学人下棋!”
医师:“???”
小姐,您可以说我医术不行,但您不能说我棋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