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至少不可以,畜生到如天安道主这般恶心的地步。
可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般冷漠无情,什么都能出卖的天安道主,的确无懈可击。
他舍得花钱,很舍得很舍得。
十万大军、一万铁骑。
上上下下对其毕恭毕敬、忠心耿耿。
这是一群以恶为目的聚集到一起的恶徒。
以天安道主的强大为根本、银钱为盔甲、邪恶为利刃,组建而来,盖压整个天安道的利益集团。
想要攻破这样的利益集团,除了正面碰撞别无他法!
“啊,不对,也不算没弱点。”
姬玲忽地想到什么。
“白前辈白前辈,有,天安道主有个儿子!”
“他妻子虽是痴傻,却也终究是上将军、定国公的女儿,天安道主想要借岳家势力,就得要有个后。”
“也即是他儿子能接手他打下的这个势力。”
“所以天安道主和他妻子有个儿子,而这儿子从小便被带在上将军身旁,听闻上将军格外喜欢这外孙。”
“根据父亲打探到的情报,听闻他这儿子是个天才,五岁习武,十六岁踏足寸境,七十岁踏足登堂,先前跟着定国公在边境征战,年纪轻轻就已有功绩在身,听闻上将军想要将其培养成能够接手整个五十万大军的接班人呢。”
“对了对了,上将军没有儿子,只有女儿,而大女儿的孩子没一个成材的,所以才对天安道主的儿子这般好。”
“而据探子回报,那万华雄的儿子似乎正准备返回天安道。”
“若是咱们能拿下他儿子,天安道主定会露出破绽!”
“白前辈白前辈,咱们去找他儿子吧!”
“来个半路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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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城今日闭城,不许进、不许出。
居住在城内城外的诸多商人、来客,不管是谁,都不许放行。
便是那街道上的商贩,客栈,也必须关闭。
居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只瞧见街道之上黑甲闪铄,诸多锐士手持兵刃、威风凛凛。
他们排列整齐,气势逼人,整个城内好似都已成了肃杀之地。
孩童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大人们也不敢喘上大气。
而此刻城门口处,天安道主难得换上一身正装,并未流连于那温柔乡中。
他端坐宽大的轿上,身前是一壶好酒。
周围足有千名重骑将其众星捧月。
还有诸多的天安道官员,也在那小心等侯。
不知过了多久,大日下,马蹄声渐渐的近了。
天边尽头处,那一线之间,一名男子正骑着上好的汗血宝马而来。
面容坚毅、气度不凡,瞧着似是与天安道主有七八分相似,只更年轻了些。
身上染着褐色,似是干涸了的血迹。
宝马缓缓走来,他早已瞧见了远处迎接他的队伍,直到近了,那端坐轿子上的天安道主竟一跃而下。
“哈哈,让本道主好好瞧瞧我这麒麟儿!”
“我儿还不快些过来!为父可是好等啊!”
听到这话,那人方才纵马狂奔,不过眨眼,便来到了城门口处。
他勒紧缰绳,停在天安道主前,坐在马上看着他的父亲。
“许久未见了,父亲。”
“已然过去四十二年了。”
身为父亲,天安道主竟亲自为那人牵马,而那人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翻身下马。
“对,四十二年了,我离开这天安道已有四十二年了啊”
“父亲看着一切都好。”
“这黑甲锐士也果真如外祖父所说,身经百战、虎狼之师!”
“这气势,不错!”
天安道主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为打造这一支军队,为父可是花了大力气!”
说罢,他回头看着那千骑重甲,喝道:“没听见公子爷在夸你们吗!怎么没声音?都死了吗!”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天地。
“黑甲重骑,恭迎公子!”
“黑甲重骑,恭迎公子!”
“黑甲重骑,恭迎公子!”
千骑虎狼之师运转内力,全力以赴,天上的云层都被震碎,整座城池都回荡着这一声恭迎。
而随着重骑开口,城内的锐士们也纷纷响应。
“黑甲锐士,恭迎公子!”
“黑甲锐士,恭迎公子!”
“黑甲锐士,恭迎公子!”
一时之间,城内动荡不已,屋子都快要被吹散。
天安道主大为满意,拍着万麟肩膀:“麟儿如何,可还满意?”
“比之外祖父麾下的大军,也不遑多让!”
“哈哈,为父可还比不过你外祖父,不过,你外祖父把你教得很好,嗯,比四十二年前成长多了,如今也已是登堂强者了,来,咱们不在这儿说,快些入城,为父早已备好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说到这,天安道主忽地发现万麟身上竟有污秽。
“麟儿,你这身上的血迹是”
万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过是归来的路上遇着了些老鼠罢了,不值一提。”
“父亲,咱们还是先入城吧。”
老鼠?
呵
天安道主冷笑一声。
“老鼠也就只配成为老鼠了躲躲藏藏,难成大事。”
“他们也不想想,你外祖父如此疼你的人,竟没派遣军队护送你回来,便说明你外祖父已然自信你的实力纵然还达不到顶尖,也足以行走天下。”
登堂强者,这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天安道主带着万麟入了天安道主府,宴席上,父子二人痛快畅饮,下面歌舞升平。
一时间竟颇有种盛世太平、阖家欢乐的景象。
只是喝着喝着,万麟忽然说道:“父亲,此次我回来,不仅是外祖父觉着我有了本事,能帮到你了,更是外祖父听到了些消息。”
“听说,父亲这天安道内多了只不听话的老鼠,不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端得无比猖狂,最重要的是,父亲,竟还偏偏拿他没办法”
天安道主也不隐瞒什么。
“唉,为父就知,这臭道士闹出的动静这般大,你外祖父不知晓是不可能的。”
“的确如此,有只小老鼠,东奔西跑的,为父派遣了麾下大军去截杀,却还奈他不得,反被他都给杀了。”
“如今,为父正头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