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又双叒叕慌了!
天幕上那行血淋淋的大字一出来,李世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八瓣。
“太平公主……谋反?!”他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怎么又来了!这大唐是捅了谋反窝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四个字:陛下又崩了。
“陛下息怒,此事……”房玄龄刚想劝,就被李世民挥手打断。
“息什么怒!朕现在很怒!非常怒!”李世民在殿里来回踱步,龙袍下摆甩得啪啪响,“韦后刚死,太平又反?这李旦是怎么当皇帝的?!还有那李隆基——等等!”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天幕上“李隆基先发制人”那几个字,脸色从愤怒慢慢变成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象是想起了什么。
“陛下?”杜如晦小心翼翼地问。
李世民没理他,自顾自地喃喃:“玄武门……朕的玄武门……”
他突然一拍大腿,整个人都蔫了:“完了完了,这后世子孙,一个个的,全跟朕学的!”
魏征在旁幽幽补刀:“陛下终于意识到了。”
“你闭嘴!”李世民恼羞成怒,但声音明显虚了三分。
“朕那、那不一样!朕那是……那是迫不得已!而且朕只干了一次!可你看这李隆基,先是唐隆政变,现在又要对付太平——好家伙,这是要搞连续剧啊?!”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慌:“这不会成咱李家的传统了吧?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一代搞政变?”
房玄龄赶紧找补:“陛下多虑了…”
李世民都快哭了,“朕现在就怕后世史官怎么写——‘唐自太宗开政变先河,后世子孙效仿不绝,终成传统’!朕的一世英名啊!!!”
他瘫坐在龙椅上,双手捂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报应……这都是报应……”
【延和元年,太平公主指使懂天文历法的人向李旦进言,称彗星出现预示除旧布新,皇太子应当登基即位,想借此让李旦对李隆基产生猜忌。】
【不料李旦竟决定传位给李隆基,自己退为太上皇。】
【先天二年,太平公主倚仗太上皇的势力专擅朝政,与李隆基的矛盾彻底激化。】
【她与窦怀贞、岑羲、萧至忠等大臣结成朋党,又与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右羽林将军事李慈等武将勾结,图谋废掉唐玄宗,还与宫女元氏合谋,准备在进献给李隆基服用的天麻粉中投毒。】
【七月,魏知古告发太平公主发动叛乱,李隆基决定先发制人,与岐王李范、薛王李业等定计。】
【通过王毛仲调用闲厩中的马匹以及禁兵三百馀人,从武德殿进入虔化门,先将常元楷和李慈斩首,又逮捕并斩杀了贾膺福、李猷、萧至忠和岑羲等人。窦怀贞逃入城壕之中自缢而死。】
【太平公主逃入山寺,三天后返回,太上皇李旦出面请唐玄宗恕其死罪,但被拒绝,最终太平公主被赐死家中,她的儿子以及党羽被处死的达数十人。】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李隆基调兵遣将那段,眼睛都亮了:“好!先发制人,斩首示众,干净利落!”
他转头对李斯说:“看见没?这才叫皇帝!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那太平公主都下毒了,还留着过年?”
李斯连忙点头:“陛下圣明。这唐玄宗,确有雄主之风。”
嬴政却突然冷笑一声:“不过朕看这李旦,也是个糊涂蛋。儿子都把政变搞到眼皮底下了,他还出面求情?若是在朕的大秦——”
他没说完,但殿内温度骤降三度。
李斯默默擦了擦汗。
汉朝,未央宫。
刘彻正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哟,姑姑和侄子打起来了?”他吐出瓜子皮,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这戏码,比朕的‘金屋藏娇’还精彩!”
卫青在一旁无奈:“陛下……”
“你别说,这李隆基有点意思。”刘彻坐直身子,“先灭韦后,再平太平,两次都是雷霆手段。这要是在朕这儿,朕直接给他封个‘灭姑大将军’!”
霍去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彻自己也乐了,但笑着笑着,脸色忽然一沉:“不过话说回来,外戚专权,宗室相残……这大唐的病根,和咱们大汉当年,还真象。”
他看向卫青和霍去病,眼神复杂:“你们说,这李隆基杀完太平,下一个要防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的儿子?”
殿内瞬间安静。
隋朝,大兴殿。
杨坚看着天幕,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独孤啊,”他对身旁的独孤皇后说,“你看看,这李家,乱成什么样了。”
独孤皇后冷哼一声:“还不是男人没用。那李旦但凡硬气点,太平敢这么嚣张?”
杨坚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
“不过,”独孤皇后话锋一转,“这李隆基倒是比你那些儿子强。”
杨坚:“……?”
“至少人家敢动手。”独孤皇后瞥了他一眼,“你那几个儿子,要是有这魄力,咱大隋也不至于……”
“打住打住!”杨坚赶紧求饶,“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他看着天幕上太平公主被赐死的结局,叹了口气:“女人干政,终究是……唉。”
“你说什么?”独孤皇后眯起眼睛。
“没!朕什么都没说!”杨坚立马怂了。
唐朝,开元年间。
兴庆宫里,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这会儿全没了。
李隆基看着天幕上关于太平之乱的详细描述,缓缓闭上了眼睛。
姑姑……
那个曾经在他政变时支持过他的姑姑。
那个在他被立为太子后,一度和他并肩治国的姑姑。
那个最后,却要置他于死地的姑姑。
“陛下……”高力士小心翼翼地上前。
李隆基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朕没事。”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姑姑要朕死,朕不能不死;朕要姑姑死,姑姑也不能不死。”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向太平公主府的方向。
“说到底,是这皇位太烫手。”李隆基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谁坐上去,谁就是众矢之的。”
姚崇躬身道:“陛下乃天命所归,太平公主逆天而行,自取灭亡。”
“天命?”李隆基回头看他,眼神锐利,“姚相,你信天命吗?”
姚崇一愣。
“朕信。”李隆基自问自答,“但朕更信——天命,是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