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走出训练场时，天已经亮了。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外透进淡青色的光，照在他肩头裂开的衣料上。左肩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缓慢移动。他没停下脚步，右手掌心贴着腰侧的卡匣，能感觉到里面的召唤卡已经恢复稳定。
前方传来人声。
记者会现场设在赛事中心二层的大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闪光灯刚亮起，就有声音冲他发问。
“林羽同学，请问你是否承认在昨日训练中使用禁忌魂技？”
“所谓禁忌魂技，指的是什么？”林羽站定，声音没有起伏。
“能量检测显示你在短时间内融合了两种极端属性，这属于高危行为。”另一名记者接话，“更有人怀疑你接触了深渊力量。”
林羽没动。他知道这些话从哪来。对手队伍背后有人推动，想在赛前把他压下去。
他还没开口，头顶的投影屏突然闪了一下。
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浮现出来，长发结成九道环，手中握着权杖。雪花从虚空中飘落，在灯光下凝成细碎的光点。
是雪帝的投影。
全场安静了一瞬。
“数据来源，极北之地核心监测阵列。”她的声音直接响在大厅里，“林羽体内能量波动记录完整，可追溯至七十二小时前。银龙血脉激活时间为第三日清晨五时十七分，冰帝烙印响应延迟三点八秒，两者融合过程持续四分十三秒，未出现深渊标记。”
她说完，屏幕上跳出一串流动的数据图谱。红色警报线始终未被触发。
“该融合模式已备案为‘冰雪双生’，属合法传承体系。”雪帝继续说，“你们口中的‘禁忌’，是我亲自认证的极北传承路径。”
一名记者站起来：“但为何能量峰值超出常规？”
“因为他在尝试新招。”雪帝看着屏幕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林羽，“而你们，在他失败一次后立刻放出消息，节奏太准了。”
她顿了一下，画面切换。
新的记录出现——一段加密通讯的日志片段。时间戳显示是昨夜凌晨，地点位于外城地下联络点。其中一人使用的魂导器残片上，带有幽绿色的能量纹路。
“这是幽冥教死灵转化装置的特征标记。”雪帝的声音冷了下来，“而接收方，正是今天即将与林羽对战的队伍队长。”
人群开始骚动。
“我们截获了三笔交易记录。”雪帝说，“用比赛情报换取魂骨强化服务。对方提供的是被剥离的冰属性躯干骨，来源可查。”
画面放大，那块骨头表面刻着符文，右下角有一道裂痕，形状特殊。
林羽认得那道裂痕。那是冰帝被夺走时留下的伤痕。
“你们想污蔑我使用禁术。”他说，第一次开口，“但真正勾结邪魂师的，是另一边。”
没有人再提问。
之前最激烈指责他的记者低下了头。有人当场删除了准备发布的通稿。还有几个人迅速起身，往出口走去，像是要去查证新线索。
雪帝的投影依旧站在那里。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她说，“但我认定的人，不容随意抹黑。下次再有人拿虚假指控上台，我不只会放数据。”
她抬起权杖，空中浮现出一片极光的轮廓。
“我会亲自下来。”
投影消散。
雪花落在桌上，触地即融。
林羽站在原地，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
【舆论危机解除】
【获得声望：正义使者】
【签到奖励已更新】
他没去看具体内容。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记者们已经开始重新提问，语气完全变了。
“林羽，你现在感觉如何？”
“面对这样的抹黑，你会起诉吗？”
“雪帝大人刚才说你是她认定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我没有做错事。”他说，“所以不需要解释太多。接下来的比赛，我会用实力说话。”
说完，他转身朝出口走。
肩膀上的裂痕还在疼，但他走得稳。走廊灯光照在地面，映出他拉长的影子。
身后有快门声不断响起，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穿过安全门时，右手小指碰到了银色指环。它比平时热了一点，像是刚完成一次充能。
外面风很大。
赛场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有人举着支持他的牌子，上面写着“相信林羽”。也有人穿着印有雪帝标志的外套，显然是极北势力的支持者。
他停下脚步，看了眼天空。
云层很厚，阳光只能透出几缕。远处擂台的轮廓清晰可见，金属支架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响动。
还有一小时，半决赛就要开始。
他摸了摸腰间的卡匣。里面多了一张新卡，标签是灰色的，看不清名字。应该是刚才签到获得的奖励。
他没急着查看。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之灵发来的消息。
【新道具已入库】
【建议在登台前激活】
他收起手机，抬脚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光。
风卷着一张废纸从他脚边掠过，翻了几圈，挂在一根栏杆上。纸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名字，被墨迹涂改过，但还能辨认。
是幽冥教主。
林羽盯着那张纸看了一秒，继续向前。
入口处的安检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可以通过。
他走进内场区域，四周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只有远处训练区传来零星的魂力碰撞声。
拐角处站着一个人影。
唐舞麟靠在墙边，左臂的骨甲已经重新封存。他看见林羽，笑了笑。
“听说你又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习惯了。”林羽说。
“这次不一样。”唐舞麟直起身，“雪帝亲自下场保你，等于给你背书。以后没人敢轻易动你。”
林羽没接话。他知道这份庇护有代价。雪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她一定察觉到了更深的东西。
比如，他体内的能量正在变化。
左肩的裂痕突然跳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