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内,只有设备低沉的运行嗡鸣和。屏幕上那些扭曲的符号,在刘乐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堵冰冷的巨墙。
他凝视着那颗在透明容器中静默的金属眼球,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看来,这些符号,以人类现有的知识库,根本翻译不了。更别说搞懂这金属眼球怎么用了。
这结论并不意外,只是当它真正摆在面前时,依旧让人感到一种源自文明层级的无力感。就像原始人捡到了一部智能手机,或许能本能地感受到它的不凡,却永远无法理解其运行原理,更遑论解锁使用。
刘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以及对现状的清醒认知:
“子轩,雯雯,不用再对比了。休息吧,喘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估计以我们现在掌握的东西,搞不定。”
听到师傅的话,子轩和雯雯几乎是同时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子轩将手里的电子笔往桌上一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哈”出了一口气,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解脱。
雯雯也放下了几乎要被她捏变形的平板,抬起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桃花眼中残留着与符号搏斗后的倦意。
“师傅,”雯雯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娇柔,带着一丝无奈,“那这眼球我们岂不是用不了了?就这么放着?”
“先收好。”刘乐目光沉静,“看来,想搞明白这东西,靠我们自己闭门造车,希望渺茫。只能从异族身上想办法了。”
子轩坐直身体,疑惑道:“直接找它们帮忙翻译?”
“这肯定不行。”刘乐摇摇头,语气谨慎,“直接拿出符号和眼球去问,等于把底牌和弱点同时暴露。异族不可信,尤其是在涉及这种层次物品的时候。”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等机会吧。看看以后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交易机会。到时候,可以试着提出交换一些关于古老的资料库,而不是具体翻译服务。这样更隐蔽,风险也相对可控。”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在绝对实力和信息落差下的现实选择。
落后,即便竭尽全力,有时也依旧无计可施。
既然暂时放弃了破译的路径,那枚一直让他们有所顾忌的魂族令牌,也就暂时失去了严密监控的必要。
刘乐吩咐下去,让人将之前存放在基地外围秘密仓库里的那枚魂族令牌取了回来。
傍晚时分,地堡的照明系统调成了柔和的暖色调。
持续多日的高强度脑力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师徒三人的状态明显松弛下来。
简单的晚餐后,刘乐没有继续研究那些令人头痛的符号。他靠坐在一张舒适的旧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幽光映亮他俊美而专注的侧脸。
屏幕上显示的,是海量的人类科学文献高等物理、量子力学、前沿数学、生物工程、甚至包括一些哲学和认知科学领域的经典着作。
如今他已是五阶巅峰的体质,大脑的运算速度、记忆力也远超常理。他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学习着这些人类文明智慧的结晶。
不是为了立刻应用,而是在最快地拓宽自己的知识边界,夯实认知世界的基石。
沙发另一侧,子轩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投射出一片虚拟光幕,正全神贯注地玩着一款旧时代的单机动作游戏。
他手指在虚拟控制器上飞快点击,银灰色的眸子紧盯着屏幕里翻飞的角色,嘴里时不时低声念叨着“闪避”、“连击”、“大招cd”。
雯雯则蜷缩在刘乐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怀里抱着自己的平板。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落在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旁。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平板的文字世界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贝齿无意识地轻轻咬着下唇,随着阅读的深入,那白皙的脸颊上竟渐渐浮起两团可疑的、越来越明显的红晕,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她看得如此投入,甚至偶尔会因为内容而身体微微前倾,家居服柔软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些许,露出精致锁骨下一小片惊心动魄的雪白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透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而性感的气息。
刘乐学得有些口渴,放下平板,端起旁边的一杯清水。
他仰头喝水的间隙,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的雯雯,将她那副咬着嘴唇、面泛桃花、看得入神的模样尽收眼底。
刘乐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雯雯在看什么?脸都给看红了?’
以他对这个徒弟的了解,能让她露出这种近乎羞赧又极其专注神态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的书。
出于一丝纯粹的好奇,刘乐端着水杯,感知如同最轻柔的风,不动声色地、极其隐蔽地扫过了雯雯手中平板的屏幕。
下一秒
“噗!”
刘乐一口水直接呛了出来,连连咳嗽,水花溅湿了胸前的衣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傅?” “师傅您没事吧?”
子轩和雯雯同时被这动静惊动,抬起头看向他,脸上都带着疑惑。
雯雯更是瞬间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惊醒,脸上还未退去的红晕变得更加明显,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平板屏幕往怀里扣了扣。
刘乐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和衣襟,声音还有些不稳:“没没事,喝急了,呛到了。”
他重新坐好,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拿起自己的平板,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复杂的科学公式。
然而,他的眉头却在不受控制地直跳,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雯雯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虽然他刚才只是惊鸿一瞥,捕捉到的零碎字句和段落描写。那文笔那情节那直白又细腻的描写尺度相当大、极其热烈的那种!
刘乐颇感无语,甚至有点想扶额。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甚至有点想笑。
算了,雯雯又不是小孩子了。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好奇的时候。
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压力巨大,精神紧绷,看看这种书,或许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和情感寄托。
再说了,这种书咳,末世前,他自己在无聊的时候,不也偷偷翻过几本存货吗?人之常情。
他摇摇头,将这点小插曲抛在脑后,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文献上。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子轩旁边坐下:“玩的什么?给我看看。”
子轩眼睛一亮:“师傅你也玩?快来!这boss贼难打,我卡好久了!”
刘乐接过一个虚拟控制器,手指灵活地按动起来。他虽然很少玩,但五阶巅峰的反应速度和神经协调能力摆在那里,稍微熟悉了一下操作,很快便跟上了节奏,甚至隐隐有反超子轩的趋势。
“师傅厉害啊!” “这里这里!挡反!”
“左边!小心aoe!”
指挥室里,一时间充满了游戏音效和师徒二人简短的交流声。
雯雯也渐渐放松下来,重新拿起平板,只是这次,她看得似乎没那么“投入”了,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并肩坐在地上打游戏的师傅和哥哥,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灯光温暖,游戏声与偶尔的翻书声交织,食物的香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没有外界的厮杀与嚎叫,没有深海的死寂与恐怖,只有属于“家”的、平凡而珍贵的安宁。
这种祥和的氛围,如同涓涓细流,在地堡深处静静流淌。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学习、训练、警戒、偶尔的放松中悄然变化。
两个月,转瞬即逝。
地堡运转平稳,外围未出现大规模威胁。刘乐的知识储备以惊人的速度扩充着,对力量的控制也随着阶位稳固而越发精妙入微。子轩和雯雯在修炼之余,也会管理地堡事务,或外出执行一些短程侦察任务,实力稳步提升。
一切似乎都进入了某种稳定而有序的轨道。
直到这天下午。
地堡模拟的阳光,斜斜照进指挥室,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刘乐正在推演一个复杂数学题,子轩在保养他的武器,雯雯则在整理近期外围侦察报告。
放在角落那枚一直沉寂的魂族令牌,表面幽光忽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