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入手,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团狂暴的星河。
夏晴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死死盯着掌心里这颗火红的五阶晶核,能量波动透过晶壳传来,灼热,磅礴,让她三阶的异能源泉都在共鸣震颤。
仅仅是握着,就让她有种捧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的错觉。
这可不是之前那些四阶晶核能比拟的。
五阶,那是另一个生命层次,是质变!
在地球上,这等宝物只存在于传说和最深度的绝地之中,而且没人有命去夺取。
而现在她看着子轩和雯雯几乎是用“铲”的姿势,将一颗颗属性各异的五阶晶核从血污残骸中扒拉出来,随手扔进破麻袋,动作麻利得像在收庄稼
“这就是跟着时魔混的日常吗?”
夏晴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正在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向着未知的深渊滑落。
“啪嗒。”
一声轻响,是金属表盖合上的声音。
刘乐收起了破旧的怀表。
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三颗太阳的光芒正趋于稳定,光线毒辣炽白,沙漠的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
“加快速度。”刘乐的声音将沉浸在“财富”冲击中的三人拉回现实,“还有十个小时,通道就稳定了。”
通道稳定,变数将急剧增加。
刘乐隐隐觉得,异族很大可能会利用自己这个在空间碎片的机会,让我死在里面。
刘乐思维心思电转:“异族的顶级战力就是五阶,更高的都是指挥者了,不可能亲自出马”
“哼,只要我一直保持着远超他们估算的实力,总能化险为夷!”
四人都明白时间的紧迫性。
子轩和雯雯的动作立刻又加快了几分,几乎化作了两道残影。
子轩不仅收集晶核,还顺带将一些五阶异兽身上格外坚固的甲壳,蕴含特殊能量的骨骼,迅速塞进【空藏】。
这些都是极佳的材料,价值不菲。
夏晴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手臂的微颤,更加卖力地挖掘收集起来。她知道,这些“战利品”能不能赏给自己一颗,全看那位时魔的心情,但多出点力总没错。
约莫半小时后,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的沙地被打扫一空。
四人没有做任何停留。
刘乐辨认了一下方向,正是那座始终矗立在视野尽头,如同大地脊柱般的暗金色金字塔。
“走。”
话音落下,刘乐率先凌空而起。
这一次,没有再节省体力缓步慢行。
银发在炽热的气流中向后飞扬,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笔直地射向金字塔的方向。
子轩和雯雯紧随其后,异能在身周微微荡漾,抵消着高速飞行的阻力。
夏晴咬了咬牙,鼓动起全部的三阶能量,也勉强飞起,拼命追赶前面三道轻松写意的身影。
一个多小时的全力飞行,在无尽的沙海上空掠过。
随着距离拉近,那座金字塔的巍峨与压迫感,才真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扑面而来。
它太庞大了。
任何摩天楼群,在它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积木。
它不似规整的锥体,更像一座粗粝的巨岳。
暗金巨石大如房屋,表面密布着历经风沙仍清晰可辨的古老铭文与浮雕。
塔身呈巨大的阶梯状,每一级都高达数十米,向上延伸至视野扭曲的虚空。
它静踞于沙海中央,不像人造之物,倒像一头亘古沉睡的金属巨兽,仅凭其存在,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巨物威压与敬畏。
这绝非地球上古埃及那些法老陵墓可以比拟。
这是某个消逝的,拥有不可思议技术的文明,留下的真正神迹。
四道身影在金字塔底部
那几乎与地平线融为一体的基座前降落。
他们停下的位置,正对着金字塔的一个入口。
那并非想象中精巧的门户,而是一堵高达百米,由整块暗金色岩石构成的巨型门扉。
门上同样雕刻着巨大的浮雕,描绘着太阳,鹰首神只,河流与生命。
石门与周围的塔身严丝合缝,浑然一体,没有任何门环,锁孔之类的常规结构,只有一种沉默的拒绝。
夏晴仰着脖子,看着这堵比她见过任何大楼都要高的石门,明媚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无力,下意识喃喃:“这这要咋进去啊?撬棍得用航母吧?”
刘乐站在门前,抬头审视着这宏伟的障碍。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打碎。”
“啊?哦!” 夏晴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对啊!时魔在这呢!什么门能挡得住他?
不过,这种“开门”的粗活,怎么能劳烦大佬亲自出手?
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立刻上前几步,深吸一口气,周身能量开始疯狂涌动。
三阶巅峰的火系异能毫无保留地激发,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飙升,热浪让她的长发都无风自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双手在胸前虚合,一团刺目到极点的炽白光芒迅速凝聚,压缩,内部仿佛有熔岩翻滚,能量波动剧烈攀升,散发出令人皮肤刺痛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这一击,威力足以媲美小型核弹,灭城级!
“喝!”
夏晴娇叱一声,双臂猛地向前推出!
那颗高度压缩的炽白光球,如同脱缰的烈马,拖曳着扭曲空气的尾迹,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狠狠砸在了百米高的巨型石门中央!
嘭!!!!!!
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开!
炽白的烈焰瞬间膨胀,化作一道恐怖火球,将石门前方大片区域完全吞噬!
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四周,卷起漫天黄沙,形成一个迅速扩大的环形沙浪!
烈焰与浓烟翻滚着向上冲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火焰与浓烟渐渐散去。
刘乐撤去了笼罩了自己四人的时滞护壁。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烟尘。
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沙坑,边缘的沙粒都被高温熔成了琉璃状。
灼热的气流还在盘旋。
而那座百米高的暗金色石门
完好无损。
甚至连门上的浮雕,都没有沾染上一丝焦痕。
它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城的爆炸,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拂面。
刘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转向旁边还保持着推出姿势,脸上带着期待与些许得意的夏晴,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无语: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呃” 夏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得意化为尴尬。
她看了看自己炸出来的大坑,又看了看那扇连点划痕都没有的巨门,讪讪地放下手,抬手挠了挠头,明媚的脸蛋涨得有些发红。“我、我以为”
她以为“打碎”就是字面意思,直接暴力破门嘛!谁知道这门硬成这样!
刘乐懒得再吐槽。
感知早已了然。
石门本身普通。
其内部,流淌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白光”。
这些白光如同预设好的“驱动脚本”或“验证代码”,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构成了一种极其高明的“锁定”机制。
只要这些“脚本”还在运转,凭借夏晴的三阶不可能打破时门,说不好九阶都不行。
这些“脚本”的构成复杂精妙,刘乐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刘乐不需要理解。
只需要“删除”这些脚本。
刘乐回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子轩和雯雯,几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
兄妹瞬间就明白了师傅的意图。
子轩上前一步,银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石门,又瞥了一眼还在尴尬的夏晴,声音带着一贯的冷冽与分析口吻:
“看来,打开这大门,需要特定的方法或条件,不是靠蛮力能硬闯的。”
夏晴闻言,脸上失望之色更浓,搓了搓脸:“啊?那怎么办?我们连个钥匙孔都找不到。”
雯雯适时地接上话,桃花眼眨了眨,声音带着惯有的妩媚与一丝无奈:“或许,线索不在门上。我们绕着这金字塔基座搜寻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或者什么机关 ,碑文之类的提示。” 她说着,看向刘乐,“师傅,您看呢?”
刘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也好。我就在这里研究一下这个门。”
“你们一起去吧,互相有个照应,不要单独行动。”
“夏晴才三阶,这里还是有很多三阶异兽的,注意点。”
表面上让他们一起行动是担心危险,实际上是让子轩和雯雯盯着夏晴 不让她跑回来。
夏晴听到刘乐这话,呼吸一滞,脸颊一红,内心狂跳。“我去!时魔是在为我找想吗。”
子轩和雯雯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带着夏晴,便朝着金字塔的东侧掠去,很快消失在巨大的塔身拐角后。
大约过了五分钟。
刘乐感知兄妹带着夏晴彻底远离。
再次将手按在冰冷的石门表面。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感知探查。
被黑气淬炼过的感知,无声无息地没入石门内部。
“现实编程”的诡异特性侵入。白光的能量,“灵”之造物的痕迹。
两者相遇,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又像是最高权限的指令覆盖了底层代码。
“转化。吸收。”
刘乐心中默念。
那流淌在石门结构深处,构成“锁定脚本”的微弱白光,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强行剥离,拆解,转化被黑气贪婪地吞噬,同化!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石门内部的“脚本”本就不算庞大,只是精巧。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些维持着石门的“白光代码”,便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彻底蒸发,消散。
刘乐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原本只剩约两成的黑气总量增加了一丝丝。
!他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满意的浅笑。
失去了“白光脚本”,眼前这扇高达百米的石门,虽然依旧沉重庞大,但本质上,已经变成了一堆比较坚硬的普通石头而已。
刘乐微微后退半步,右臂肌肉悄然绷紧,五阶巅峰肉身的恐怖力量在筋骨间奔涌。同时,时间异能的微光在瞳孔深处一闪。
自身肌肉纤维与神经反应速度的局部加速!
下一瞬,他的右拳,以一个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一种朴实无华却又无比暴烈的力量感,悍然轰击在石门中央!
没有花哨的能量外放,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预兆。
只有最纯粹的,凝聚到一点的,蛮横到极致的
物理力量!
嘭!!!!!!
一声比刚才夏晴的爆炸更加沉闷,更加结实,仿佛直接敲击在巨兽心脏上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以刘乐的拳锋落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细密、却深邃无比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遍布了整扇百米石门!裂纹中迸发出刺耳的岩石崩裂声!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整扇石门,连同周围部分塔身结构,在这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击下,彻底崩塌!无数吨重的暗金色巨石向内倒塌、碎裂、化作大小不一的石块,如同山体滑坡般倾泻而下!烟尘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大门所在的区域,碎石如雨点般砸落沙地,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
刘乐早在拳头接触石门的瞬间,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向后飘退,避开了倒塌的核心范围。
待得烟尘稍散,一个巨大、狰狞、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原本石门的位置。洞内深邃黑暗,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寂、混合着尘埃与某种奇异能量残留的气息,从中缓缓涌出。
刘乐站在洞口边缘,暗红色的瞳孔扫过那片狼藉的入口,又瞥了一眼子轩和雯雯可能所在的方位,不再有丝毫犹豫。
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银色流光,瞬间没入了那片金字塔内部的、未知的黑暗之中。
漫天烟尘,缓缓沉降,仿佛在为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举行一场沉默的、略显粗暴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