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郑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央金一把拽了过去。
“哎哎，我不会跳啊！” 郑遐连忙摆手，手足无措。
“简单得很！跟着学就会，有人教你！” 央金笑得眉眼弯弯，不由分说把他拉进锅庄的人群里，抬手往旁边一指，“你看，这是谁？”
郑遐抬眼一瞧，脸瞬间红透 —— 是卓玛！
卓玛身着一身明丽的藏袍，宝蓝色衣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领口袖口绣着明艳的格桑花，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卓、卓玛，你也来了。” 郑遐舌头都有些打卷。
卓玛含笑点头，声音温柔：“站着做什么？大家都在跳舞呢，快来。”
噢。郑遐环顾四周，欢腾的人群手拉手转圈，歌声与鼓声震得人心头发热。他慌忙跟着抬手，笨拙地挥舞着手臂，想掩饰方才的失态，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卓玛悄悄凑近他，气息轻轻扫过耳畔：“跳锅庄不难的，跟着我来 —— 跺脚、转圈、甩袖，跟着节拍走就好。”
郑遐跟着学了两圈，还是踩不准鼓点，手脚配合得乱七八糟，只能尴尬地挠挠头。他借着转圈的间隙，轻声问：“你最近…… 还好吗？”
“我很好。” 卓玛抬眼看他，眸子里盛着一汪清泉，亮得动人，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 很想你。”
话音落，她脸颊泛起绯红，鼓足勇气低声道：“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郑遐心里猛地一颤，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 卓玛这意思，难不成是又想…… 那啥？
郑遐脸涨得通红，讷讷道：“这、这大白天的，不方便吧。”
卓玛瞧他愣愣的模样，看清了他眼底的窘迫，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来：“你怕什么？我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好好说。”
郑遐松了口气，左右瞥了瞥，这会儿乡亲们都在广场上热闹，乡政府大院基本没人。他点头道：“行，跟我来。”
……
两人一前一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人群，溜进空荡荡的乡政府大院，拐进侧边那幢单身干部宿舍楼，推开了郑遐的宿舍门。
门刚轻轻掩上，卓玛温暖柔软的身子便一头扑进郑遐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郑遐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酥油香，脑子里忽然闪过梁宁宁发来的那四个字 “注意身体”，一股浓烈的愧疚猛地涌上心头。
他轻轻扶住卓玛的肩膀，扶着她在床沿坐下，想好好说说话。可卓玛却不肯松开，仰头凑上去，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带着急切的眷恋，一阵狂吻。
方才的愧疚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冲得烟消云散，郑遐顷刻间意乱神迷，反手紧紧拥住她，回应着这份滚烫的爱恋。两人温存片刻，卓玛腰肢轻轻扭动，主动迎合着他，抬手猛地掀开了自己的藏袍下摆……
另一边，广场上依旧锣鼓喧天，震耳的鼓点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多吉满头大汗地四处找郑遐，从主席台找到锅庄人群，又绕着运动场转了半圈，愣是没见人影。
丹增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劝道：“别找了别找了，北嘎比赛还早着呢。”
“那也得提前准备啊！” 多吉急得跺脚，“刚才还在主席台上，转眼就没影了！”
丹增掏出手机晃了晃：“别急，我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电话很快接通。
“郑副乡长，我是丹增。” 丹增说着，把手机递给多吉，“多吉主任找你有急事。”
多吉一把接过手机，对着话筒急声道：“郑副乡长！主持人刚跟我说，让你赶紧换上藏服参赛！说穿藏服喜庆，有节日氛围，别穿羽绒服了 —— 羽绒服太厚，系北嘎腰带不好看！”
“知道了。” 郑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快速应下。
“还有啊！” 多吉又叮嘱，“还有半小时就要北嘎选手集体入场了，你赶紧收拾好，可别耽误了！”
“好，马上到。”
……
郑遐的宿舍里，温存过后的气息还未散去。
郑遐急急忙忙地翻找藏服，手脚麻利地换上，一边扣着藏袍的盘扣，一边有些尴尬地冲卓玛笑了笑：“等下要参加北嘎比赛，得赶紧过去。”
卓玛坐在床沿，满脸晕红，鬓发微乱，闻言连忙起身帮他理了理衣襟，眼神里带着几分歉疚：“都怪我，我不知道你马上要比赛，早知道我就不耽误你了。你…… 等下会不会输啊？”
郑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笃定，语气坚定：“不会！放心，一定赢！”
卓玛望着他，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沉默半晌才轻声开口：“央金接到体检通知了，她要去当兵了。”
郑遐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那太好了，恭喜央金！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是你帮忙办的吗？” 卓玛轻声问。
郑遐摇摇头：“不是，是她自己努力争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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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又伸手帮他紧了紧腰间的藏带：“那你快去比赛吧，我去广场上给你加油。”
“好。” 郑遐俯身轻轻抱了抱她，转身快步推门而去。
卓玛静静伫立半晌，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
等郑遐赶到露天运动场，北嘎选手刚好开始列队入场。丹增和土登早已换好藏服在候场区等他，两人一脸兴奋。
“郑副乡长，你可来了！” 丹增迎上来，帮他检查了一下腰带，“还好没耽误！”
“放心！” 郑遐活动了一下肩颈。刚才耗费了些体力，应该还能对付吧。
北嘎比赛按体重分级，郑遐、丹增、土登刚好在三个不同的公斤级。迎战其他选手。赛场边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主持人激昂地介绍着参赛选手的名字，乡亲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姜老板和姜太太也挤在人群里。姜老板不断地蹦跶，嘴里喊着 “郑副乡长——加油！……”
央金拉着卓玛站在一边，远远瞅着意气风发的郑副乡长。
央金说：“姐姐，你告诉他了没有？”
卓玛轻轻摇头：“我想好了，还是不要告诉他。”
央金跺脚：“哎呀，我的傻姐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说！阿爸阿妈以后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卓玛说：“我就说是雪山上下来的山神给了我一个孩子。”
央金手捂着额头：“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