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竞技’任务,或者说,你以运动员身份参加的比赛,到此为止了。”简朴弹弹烟灰,“郑遐同志,军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我奉命在此地区,秘密选拔一批具备特殊格斗技能——特别是熟悉北嘎这类民族式摔跤的人员,作为志愿者,参与执行一项时间紧迫的特殊任务。你的背景:转业军官,受过系统军事训练和格斗训练,有实战经验,身体素质优异,政治上可靠,完全符合我们的选拔标准。所以,我代表军方,正式与你进行单独谈话,征求你个人的意愿。”
简朴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以下谈话内容涉及军事任务预备阶段,属于机密范畴,你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你的直接领导和家人。明白吗?”
郑遐一个激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速。原来如此!之前所有的疑惑、试探、乃至今天强行终止比赛的非常手段,瞬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深受部队保密教育熏陶的郑遐,立刻意识到了这番话的分量和严肃性。他瞬间将所有个人情绪抛到脑后,神情肃穆,腰板挺得笔直,如同当年在连队接受命令时一样:“明白!请首长指示具体任务内容!”
简朴看着他迅速进入状态的反应,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简朴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任务说起来不复杂。就是跟我去打架。”
“打一场,必须要打赢的架。”
郑遐心中一凛,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被点燃的激越。“打谁?
简朴干笑两声:“目标身份暂时不便透露。但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我们的同胞。现在,我需要你明确答复,是否愿意以志愿者身份,参与这项有一定风险的特殊行动?”
郑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
“这项行动很可能危及生命。你考虑清楚。”简朴盯着郑遐。
郑遐的声音沉稳有力:“报告!坚决服从命令!”
简朴的笑容里带着“果然如此”的欣赏:“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含糊,我没看错人!”
简朴拍了拍郑遐的肩膀,力道很重:“具体安排如下:这次县赛结束后,你们巴马来乡的大部队会先返回。你留下,作为我们行动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提前参与前期准备工作。县、乡两级领导那边,我会亲自协调,安排妥当。”
“你现在就去前台,把房间换到西楼这边,就住我隔壁的209室。我这里还在等一位关键成员,他稍晚些到。晚饭后,8点整,在我房间集合,我们开第一次内部会议,我会向大家详细说明任务背景、目标以及初步计划。注意,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和任务内容,必须严格保密。”
从简朴的房间出来,郑遐感觉自己脚下像踩了云,一股久违的、滚烫的热流在胸腔里奔涌激荡,冲刷走了之前因比赛被终止而产生的所有憋闷与不快。他妈的,原来这姓简的不,是简上校,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早说不就完了!
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和对未知挑战的渴望,让他血液加速。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参与这样的军方秘密任务,表现出色的话有没有可能,借此机会,以某种特殊形式重回部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郑遐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有些荒唐的幻想。都三十四五岁的人了,超龄了多少年部队怎么可能再收自己这个“老兵油子”?更何况,自己现在是援藏干部,组织关系都在地方。唉,这种想法,太不切实际了,纯粹是潜意识里对那身军装和军营生活的眷恋在作祟吧。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现实。无论如何,能被选中参与这样的任务,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和信任。这远比一个县级北嘎冠军的虚名,更让他感到激动和肩负的责任重大。
下午,巴桑乡长带着丹增、土登、贡布等凯旋的运动员,准备乘车返回巴马来乡。临行前,巴桑乡长特意来找郑遐告别。
郑遐旁敲侧击:“巴桑乡长,你怎么知道我会留下?”
巴桑说:“市里有个领导特别关心援藏干部的健康,说一眼就看出你身上有伤。要你留下来做全面检查。”
郑遐:“”
送走队友,郑遐依照简朴的指示,迅速收拾好个人物品,正式入住209房间。
晚饭在宾馆餐厅简单解决后,郑遐提前几分钟整理好衣着,7点58分,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隔壁208的房门。
“进来。” 里面传来简朴沉稳的声音。
推门进去,客厅里除了简朴,果然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是高原阳光和风沙长期洗礼后的古铜色,身形并不特别魁梧,但站姿如松,肩膀宽阔,腰背挺直,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却掩不住那股经过严格训练才有的精悍气质。
简朴招手道:“来了。郑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洛桑,边防某部侦察参谋,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另一位核心成员。洛桑,这位就是郑遐,巴马来乡的援藏副乡长,前炮兵部队的副连长,军事素质过硬,北嘎也玩得不错。就是我弄丢了他的冠军。”
洛桑伸出右手,脸上露出一丝朴实的笑容:“你好,郑副乡长。” 他的汉语带着轻微的藏族口音,但字正腔圆。
“你好,洛桑参谋!” 郑遐连忙伸手相握。两只手掌握在一起的瞬间,双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掌心和指腹那层厚实的老茧,以及握手时那种沉稳、内敛却不容小觑的劲道。两人相视一笑。
“都坐吧!” 简朴一挥手,自己先在主位的单人沙发坐下,又习惯性地点燃了一支烟,“时间紧,任务重,既然人齐了,咱们就不绕弯子,直接进入正题。在座的都是军人出身,或者曾是军人,保密纪律不用我再强调。”
他打开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仅限于这个房间内我们三人知晓。如有泄露,军法从事。”
郑遐和洛桑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神情专注。
“你们两个和我,将组成一个境外行动指挥小组。我是总指挥,你们两个分别是a组和b组组长”
“什么?境外?”郑遐大吃一惊!出国啦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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