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沉牧再次来到柴帮总部的演武场,和昨日不同的是,此时演武场只剩下了百馀位外围帮众,正在展开热火朝天的锻体。
昨天锻体时,诸多锻体器械还需要排队获取,今天反倒是略显盈馀,足够每个外围帮众都有器械来展开锻体。
沉牧这才想起,昨天元桑堂带走了两百多人去采摘元桑。
“沉大哥。”
看到沉牧过来,正在锻体的罗涛立即停下手中动作,笑着朝他打招呼。
沉牧笑了笑,也迅速添加了其中。
当夕阳落入山头,今日的锻体才算是告一段落。
久违的饥饿感,再次袭上沉牧心头。
“这是服用的妖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了?”
沉牧心头一喜,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武道树的其中一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血气占据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涛子,你服用的妖兽肉,已经消化多少了?”
走出柴帮总部的大门,沉牧看向罗涛问道。
“应该有个四成了。”
罗涛摸了摸头,一脸憨厚的笑道。
四成?
沉牧微怔,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
罗涛体型本就异于常人,历经三天的锻体,想必消化妖兽肉的速度快了一点点。
“按照他消化妖兽肉的速度,再有个五天,应该就能彻底消化所服用的妖兽肉,按照想要晋入沸血一重需要消化十斤妖兽肉来看,他需要八十天左右的时间。”
“而我通过武道树获取三倍消化速度,大概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即可迈入沸血一重。”
沉牧心头已经有了大致推断。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了一下锻体的心得,然后在街头分别。
因自家的宅院已经被卖掉,沉牧径直往柴帮在城内开设的兽肉铺方向走去。
现在体内的妖兽肉已经彻底消化,他只能另行购买妖兽肉来持续提升血气。
一路来到兽肉铺,沉牧花费一两银子,购买了一斤赤甲牛的兽肉。
赤甲牛,未入品阶,体重达数千斤,食草类妖兽,因身形笨重新不善于奔跑,通过陷阱便可轻易将其捕杀,一直以来都位列武夫狩猎榜单上重要的位置。
接着沉牧就近找了一家位于偏僻巷道的云宵客栈,经过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以每天二十文铜钱的价格,花费六钱银子定下一间可供他居住一个月的客房。
借用客栈的后厨,沉牧将买来的赤甲牛肉进行简单的白灼后,强忍兽肉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一口一口的囫囵吃了下去。
强烈的饱腹感再次传来,沉牧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想要成为武夫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沉牧不由感叹一声,推开门窗稀释房间内的血腥气味,拎起一身换洗衣物下楼去浴室冲洗锻体后的汗渍。
“砰砰砰!”
与此同时,沉牧所售的宅院,再次被沉宏二人给敲响。
“小牧,小牧,是二叔啊,快开门!”
沉宏见院内亮着烛火,大声叫嚷道。
“你的法子有用吗?”
等待沉牧过来开门的空当,沉宏不由看向身旁的李玲问道。
“你就放心吧,绝对有用,你就是衙门的人,衙门难道还能偏向他不成?咱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
李玲一脸笃定的表情,信誓旦旦的说道。
昨天两人回去后,李玲便又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那就是先入为主巧立名目,以为了自家侄儿好的借口,强行抢走沉牧手里的房契,再从衙门找关系完成过户,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沉宏现在沸血七重,对付身为普通人的沉牧还不是手到擒来?
同时沉宏身为衙门捕快,就算沉牧找上衙门又能怎么样?
到时候就借口自己不能坐视自家侄儿败家,想必衙门也会偏向他们。
到时候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现在沉牧没死,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死吧?
只要他未来遭遇意外,那这宅子不就成她家的了?
林菀不也被拖死了?
不仅六十两银子不用还了,还换来一个捕快的铁饭碗。
这十年来沉宏在衙门担任捕快,至少就已经赚了五百两的银子。
一年不行,两年不行,那就再拖个十年,二十年!
李玲甚至隐隐有些懊恼,自己昨晚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害得今天还要跑一趟!
当院门被打开,沉宏和李玲看着门内的顾苍,面色皆是有些疑惑。
“你是谁?我侄儿呢?”
沉宏仰着头和顾苍对视,一脸戒备的问道。
他拥有沸血七重的实力,自然能从顾苍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
“他已经将此宅作价六十两银子卖给我了。”
顾苍扫了两人一眼,闷声说道。
“卖给你了?”
沉宏和李玲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
仅仅一晚上过去,沉牧就将此宅卖掉了?
价值百两银子的房子,就被沉牧以六十两现银卖掉了?
真是一个败家子啊。
李玲心头不禁暗骂,急忙问道:“那他现在住在哪里?”
既然房子已经卖掉,那之前的打算自然就宣告破产了。
不过现在沉牧手里有六十两银子,若是能得到他手里的六十两银子,那至少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不知道。”
顾苍扫了两人一眼,面色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
李玲语气一滞:“你”
“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顾苍目光森然的看了沉宏一眼,冷冷的说道。
“走吧。”
李玲还想说些什么,但沉宏却是立即拉住了她。
他能清淅的察觉到,自己绝对不是顾苍的对手,现在沉牧已经将房子卖掉,继续在此逗留也没有任何意义。
“沉宏,你堂堂衙门捕快,怎么这么窝囊?他难道还敢对咱们怎么样不成?”
待两人离开烟霞巷,李玲不满的说道。
“蠢货!”
这时候沉宏也动了肝火,怒骂道:“此人极有可能是入品武夫,要是真想灭了咱俩,刚才咱俩就已经死了!”
“入品武夫?”
李玲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绝对不会错的。”
沉宏面色凝重,无比笃定的说道。
李玲不解道:“身为入品武夫,怎么会买个那样的房子住?”
沉宏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
李玲思忖片刻,话锋一转道:“既然房子已经卖掉,那兔崽子肯定会另找房子租住,想要在城内租房住,就要去县衙登记,明天你去县衙,看看是否能查到他当前住在哪里?”
沉宏不满道:“房子都已经被他卖掉了,就算找到他的住处又有什么用,。”
“老娘当年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的蠢货!”
李玲一脸气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只要能找到他,到时候咱们就以替他保管,防止他把银子败光为由,咱们都是为了他好,外人能说些什么?”
沉宏眼睛一亮,惊喜道:“媳妇,还是你有主意,明天一早我就去衙门去问问。”
只是沉宏和李玲并不知道的是,两人离开烟霞巷后,顾苍早已经暗中尾随跟了上来。
“原来是想吃那小子的绝户?”
望着两人快步走远的背影,一处昏暗的角落里,顾苍目露思索之芒。
“罢了,既然已经跟上来了,索性就帮那小子一把!”
顾苍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顾苍抬起右手,掌心的空气在此刻被疯狂压缩,震荡起阵阵涟漪。
他屈指一弹,被压缩的空气划出一道无形匹练,直奔沉宏激射而去。
就在沉宏再次迈出左脚的瞬间,象是突然磕到了台阶似的,身子突然一个跟跄朝前倾去。
他刚准备调整姿势,想要止住前倾之势,身后刮起一阵破风声,令得他本就前倾的身子站立不稳,当场栽倒在地。
那道激射而来的气团,在他右脚腕处轰然炸开。
一道骨裂的声响突然传来。
紧接着,便是沉宏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怎么了?怎么了?”
李玲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嘶,别别动我,我右脚骨折了。”
沉宏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说道。
只见他的右脚此时正呈现出不自然扭曲的状态,展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正顺着伤口汨汨直流,看得李玲一脸苍白。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沉宏面色煞白,疼的直喘粗气,吩咐道:“我得先缓缓,你去叫鸣儿过来,扶我去一趟医馆”
“哦,好,你先别动,我去找鸣儿。”
李玲见状,急忙快步往家走。
不远处的昏暗角落里,顾苍观察片刻,便再次隐入了夜色里。
此时住在云宵客栈的沉牧,历经一天的锻体,冲完凉后回到房间,早已经沉沉的睡去,并未知晓这场因他而起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