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牧扛着烈酒和兽肉,一路折返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
用盐巴将兽肉进行腌制保鲜后,沉牧走出竹棚,目光不由看向面前的元桑树。
“今晚凌晨,采个二十斤元桑葚,应该就足够我用来酿制元桑葚酒了吧?”
沉牧心头思忖。
倒也不是不敢多采一些,而是他带来的酒葫,并没有更多的容量来承载。
“目前购置的兽肉,应该足以让我蕴养足够的血气来冲击沸血二重。”
“不过一旦晋升沸血二重,后续想要晋升沸血三重,至少需要三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我手里只剩下二十两银子,不过再加之下个月领取的薪俸和兽肉,倒是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晋升沸血三重后,再想要晋升沸血四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沉牧望着远处外围帮众忙碌踩在元桑叶,心头也在思忖着将来。
晋升沸血四重,至少需要耗费四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如果仅仅只是靠薪俸来蕴养血气,他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才能攒到这笔钱。
那种空有武道树助他修行,最后却要局限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疑是让沉牧有些难受。
“算了,目前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我手里的银子至少能撑到我晋升沸血三重,那时至少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沉牧摇了摇头,没必要去为两个月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去烦恼。
他脱下上衣,拿起绣月刀,再次展开了修炼。
直到夕阳西斜,沉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整个人宛若虚脱般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着周遭的宁静。
肚子传来强烈的饥饿感,沉牧便明白服下的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
他休息片刻,回到竹棚起锅烧水,然后放入一斤赤甲牛肉进行白灼。
强忍着浓郁的血腥味,沉牧将一斤赤甲牛肉囫囵吃下肚,饱腹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沉浸心神,看了一眼脑海里的武道树。
目前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百分之五。
待身体再次恢复些许气力后,沉牧再次拎着绣月出门修炼。
直到银月高悬,漫天繁星点缀苍穹,沉牧躺在竹棚上方,享受着微风拂面,不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在凌晨时分,沉牧准时醒了过来。
“现在该办正事了。”
沉牧重新坐起,周围一片静谧,正是摘元桑葚泡酒的好时机。
“有人来了?”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便看到远处田径正有一道黑影快速朝着自己竹棚的方向而来。
“不会这么巧吧,我来的第二天就遇到人来偷摘元桑葚?”
沉牧面色古怪,不动声色的跳下竹棚,然后取出一支响箭。
一旦对方要偷摘元桑葚,他就引燃响箭进行驱赶。
对方既然敢来翠云谷,想必修为至少有沸血一重修为,沉牧是万万不会以身犯险的。
只是下一刻,身处在竹棚内的沉牧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对方并未潜入元桑田,而是直奔自己差竹棚而来。
“这是奔我来的?”
沉牧心头咯噔一声。
“阁下是谁?”
在对方距离竹棚尚有五丈的距离,沉牧便一脸戒备的沉声喝道。
那道黑影见状,急忙止住了脚步,然后说道:“沉兄弟,别误会,是我,韦博,昨天还是我带你去见的洪执事。”
“韦博?”
沉牧不由一怔,对方这个时间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韦兄,这么晚了,不知是有什么事?”
沉牧并未放下戒备,手中的响箭也依然握在手中。
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他便能迅速引燃响箭,让周边其他镇守者赶来驰援。
“哦,是这样的,洪执事让我过来找你,有要事相商。”
对于沉牧的戒备,韦博倒是早已见识过。
光是藏银子,都能分开藏,可见也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
他本以为对方此刻早已熟睡,没想到还没靠近竹棚,就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这家伙莫非是睁着眼睡觉的不成?
“洪执事?”
沉牧不由一怔,接着问道:“不知道洪执事可说是何事?”
“嘿嘿,沉老弟,这个你不必担心,此事对你绝对是好事。”
韦博笑道。
沉牧不由陷入沉思。
洪敬城这个时候叫他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可以预见的事,此事肯定不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否则何至于在凌晨时分叫他过去。
“难道我打算偷摘元桑葚的事情败露了?”
沉牧眉头微皱。
这还没有出手,就要被防范于未然了?
那章博瀚既然能拿元桑葚泡酒,说明在这翠云谷监守自盗的事情时常发生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此事,那洪敬城找上自己,又是所为何事?
韦博说是好事,莫非是在这翠云谷刮油水的一种方式?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就已经成功取信对方了吗?
见沉牧久久不曾回话,等待许久的韦博终于也失去了耐性。
“沉老弟,若你觉得不妥,那就当我不曾来”
只是还不等韦博说完,沉牧便笑着说道:“既然洪执事找我,那老弟自然要去一趟。”
沉牧走出竹棚,歉笑道:“韦兄,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这个时辰,实在是让人神经绷紧,刚才多有唐突,还望韦兄见谅才是。”
韦博却是丝毫不以为然,笑着道:“呵呵,沉老弟哪里话,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负责镇守翠云谷,若是没有一点提防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小命不保了。”
“不过沉老弟倒也不用担心,此次兄弟我找上门来,是有一件大好事,等你见了洪执事,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哦?”
沉牧眉头一挑,笑道:“那老弟就承蒙韦兄关照了。”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家兄弟。”
韦博笑道:“事不宜迟,沉老弟跟我来吧。”
旋即沉牧尾随韦博,借着月色一路来到一个竹棚。
沉牧记得,昨天来时,自己还找过这个竹棚的镇守者问路,没记错的话此人好象叫周宣。
竹棚里并未点燃烛火,但竹棚外的空地上,除了洪敬城外,还有数名负责镇守的帮众,也是在洪敬城管辖。
根据王劲介绍,沉牧早已经知晓翠云谷的大致情况。
翠云谷一共有两位坊主,拥有九品易经修为,寻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主要是下面六位执事,负责操持翠云谷的大小事宜。
在每位执事手下,又有十六名帮众,负责镇守翠云谷内的元桑田。
至于采摘元桑的外围帮众,在元蚕即将结茧的时期,更是多达数百人。
“洪大哥,人带来了。”
韦博走到洪敬城面前,笑着说道。
“恩。”
洪敬城点点头,看向沉牧,笑着说道:“沉老弟一来,咱们的人就算是到齐了。”
“韦博,让周围放哨的兄弟们都过来吧。”
“好咧。”
韦博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道火折,将盖子取下吹了吹,在这夜间立即冒出一道火星,然后重新盖上火折。
不一会儿功夫,周边的元桑田里,都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倾刻间,整个竹棚外就已经多达十馀人。
沉牧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一怔。
其中一道身影,便是从自己路过的田径旁赶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竹棚方圆百米范围内,刚刚都安排了人手放哨?
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秘?
沉牧大致数了一下,除了自己外,在场一共还有十七人,也就是说洪敬城手下的所有镇守者都来了?
洪敬城率先走进竹棚,众人陆续进入。
昏暗的烛火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眼中透着一丝戒备之色。
洪敬城环顾一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沉牧,昨日刚来。”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众人皆是朝他点头致意。
“袁文轩。”
“孙景。”
“纪仕贤。”
“”
在众人纷纷向沉牧自我介绍后,洪敬城笑道:“沉老弟,他们便是我手下其他镇守元桑田之人。”
沉牧点头,向众人抱拳微笑致意,同时等待洪敬城的下文。
“不知沉老弟可曾听说过元蝉?”
洪敬城笑着说道。
沉牧疑惑道:“元桑叶喂养的元蚕?”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站在他身旁的韦博解释道:“沉老弟,你误会了,洪大哥所说的元蝉,是那种在元桑田里能发出叫声的蝉,并不是用元桑叶喂养的元蚕。”
“哦,原来是蝉?”
沉牧不由道:“只是它为何会被称之为元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