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功夫,大部分镇守者都离开翠云谷,组队去往云龙县城。
元桑葚被偷摘,极有可能是城内之人组队来翠云谷犯案,去往城内调查,若是有人出售元桑葚,便能借此找到线索顺藤摸瓜。
沉牧则是毫无波澜,依旧回到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继续修炼破军刀法提升血气。
罗涛内心有些纠结,先是回了一趟家,最后被罗震骂了一顿狗血淋头。
“调查偷摘元桑葚的贼子?”
“你不过沸血一重,你哪来的本事?”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沉牧看齐,争取早日入品!”
“其他的事,你都不要想!”
“爹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有事就看沉牧怎么做,他怎么做你跟着学懂不懂?”
“别以为你晋入沸血一重,爹就不敢打你,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
“”
挨了一顿骂,罗涛灰溜溜的回了翠云谷,专心锻体提升血气。
沉牧自是不知道,罗涛还偷偷回了一趟家。
当然,就算知道,沉牧也不会生出任何不满。
人生在世,都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去行事,能管好自己就难能可贵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教人一百遍也没用,事教人一遍就会。
此时的沉牧存粮充足,补充气力又有亲手酿制的元桑葚酒,每天除了睡觉,几乎一门心思花在锻体上。
“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武道树的枝杈,猩红色雾气就能弥漫至第二片叶了。”
夕阳西斜,沉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心神不由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的枝杈上,猩红色雾气已经距离第二片叶只剩下一小节了。
沉牧不由想起了周宣偷袭自己那一晚,若不是自己将破军刀法修炼入门,想要击杀周宣恐怕根本不可能。
这也让沉牧明白,武夫这条路,修为为主,但武技修炼也极其重要。
一旦双方都处于都一个境界,那能让双方分出高低甚至生死的,便是对于武技的熟练运用了。
也正是因此,沉牧在修炼破军刀法上,并未掺杂一丝水分,每次演练都是抱着极其专注的态度。
他深知武技在关键时刻,可能就会左右自己的小命,或者是敌人的小命。
“沉老弟,又在修炼呢?”
“不得不说,沉老弟可真是克苦啊,大家伙都出去查线索,就只有沉老弟和罗老弟,还能心无旁骛的修炼武技。”
不远处,传来一道轻笑声。
沉牧收起思绪,朝着声音传来之地望去。
“郭大哥。”
沉牧笑着打招呼道。
来人正是同隶属于洪敬城麾下的镇守真,郭锦川。
在翠云谷里,除了沉牧和罗涛外,便还剩下此人。
在此之前,沉牧和此人交集并不多,关系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只是随着大部分镇守者离开翠云谷,留在谷内修炼的沉牧,便成了郭锦川锻体之馀唯一能聊天的对象。
郭锦川是嘴闲不住的主,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因为他就算来早了也没用,不到太阳下山,沉牧并不会的因他的到访而停下修炼。
这几天通过和郭锦川的交谈,沉牧隐隐意识到,这家伙其实并不想在翠云谷呆着。
只是这家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继续逗留在翠云谷。
沉牧并不是喜欢探听别人秘密的人,倒也没有去询问原因。
“之前听到沉老弟来翠云谷两个月,就成功晋升沸血二重,那时候我还在想,沉老弟莫非是什么武道天才。”
“现在看来,沉老弟能有这番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啊。”
郭锦川跃上棚顶,拎着酒葫喝了一口,不禁感叹道。
倒也不全是自己的努力沉牧笑道:“老弟家境贫寒,除了勤修苦练,别无选择啊。”
郭锦川闻言,不由好奇问道:“沉老弟,你为何不参加此次调查偷摘元桑葚之人的线索,只需一条线索,就能领到一百两银子,能让你维持数月修炼资粮”
沉牧失笑道:“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可有镇守者查到相关线索?”
“与其浪费一个月时间,还不如拿来提升自己的血气。”
“只要我能再提升一重,每月能领到的薪俸就能提升不少,这不比查案轻松多了?”
郭锦川闻言,却是摇头道:“沉老弟,许多镇守者借着调查线索之名,实则是在城内吃喝嫖赌罢了,你当他们真想调查线索呢?”
“不过是借此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毕竟在这翠云谷,除了这一大片的元桑田,可没啥好玩的节目。”
沉牧沉默片刻,笑道:“人各有志。”
如果没有武道树,沉牧或许也会象那些人一般沉沦。
可正是因为自己有希望踏足武道之巅,得证永生,沉牧才不愿白白浪费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郭锦川闻言,面色复杂的看了沉牧一眼,感叹道:“是啊,人各有志。”
有人闻鸡起舞,有人贪恋温柔乡,有人星夜赶科场。
无法说谁对谁错,这短短的一生尽兴便可。
沉牧看向郭锦川,笑问道:“那郭大哥呢,为何会留守翠云谷?”
“我?”
郭锦川闻言一怔,旋即苦笑着摇头道:“不提也罢。”
就在这时,远处两道身影,朝着沉牧所在的竹棚方向走来。
“郭锦川,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两人皆是穿着柴帮帮众的服饰,此刻看到竹棚上的郭锦川,其中一人阴恻恻的笑道。
“屠川,曹兴阳,你们怎么进来的?”
看清两人的面容后,郭锦川面色陡然一变,失声道。
看着郭锦川失态的模样,沉牧眉头微蹙,不由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皆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虽是穿着柴帮帮众的服饰,但却极其面生,以前从未见过,似乎并不是翠云谷的镇守者。
“怎么进来的?”
屠川嘿嘿冷笑道:“只要有钱,自然就进得来,你不会以为躲在翠云谷,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曹兴阳冷冷道:“郭锦川,距离规定的期限,你已经超了十五天,按照之前约定,每逾期一天,就得按本金一个点缴纳利息。”
“你借了二百两银子,现在应该还二百三十两银子,还钱吧。”
一旁沉牧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合著郭锦川留在翠云谷,是为了躲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