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牧闻言眉头微蹙,有心想要不答应。
但刚刚自己才拒绝了对方借钱,现在又拒绝送他去医馆,这难免会引其郭锦川的记恨
“希望这家伙不要再想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否则”
沉牧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笑着点头道:“好,那老弟就陪郭大哥走一趟。”
他不动声色的将绣月挂在了腰间,笑道:“郭大哥,这夜里可不安全,我带把刀防身。”
此举暗含警告之意。
郭锦川见状,立即就明白过来,恐怕是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让沉牧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对自己生出了戒备。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郭锦川心头轻叹一声,若是自己昨晚出手,可能沉牧手里的银子,早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
就多尤豫了一天,现在就彻底失去了先机。
“沉老弟还真是谨小慎微,这样也好。”
郭锦川目光闪动,讪笑一声,两人一同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郭大哥,你怎么会欠钱帮这么多银子的?”
走在去往云龙县城的官道上,沉牧不由问道。
按照他看来,郭锦川现在也不过沸血三重,每月就算吃三十斤兽肉,一时半会也难花费二百两银子。
更别说在两个月前,郭锦川才通过捕捉元蝉,收获七十两银子。
加之这两个月的薪俸,总数可就达到三百两银子了。
“害,还能是因为什么。”
郭锦川脸上闪过懊悔之色,轻叹道:“两个月前,大家伙捕捉完元蝉,发了笔横财哪能不去花费?”
“韦博提议大家伙去逛暗香坊,我们在翠云谷呆了这么久,自然都同意了此事。”
沉牧笑道:“如果只是逛暗香坊,应该花不了这么多银子吧?”
郭锦川点点头,苦笑道:“沉老弟你说的没错,逛暗香坊,就算这两个月夜夜留宿暗香坊,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只是我们在暗香坊玩的那天,有个家伙在暗香坊隔壁钱帮开设的赌坊里,赢了数百两银子,特意跑到暗香坊点了两个姑娘”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心动了,便决定过去看看手气。”
“韦博他们运气不好,没花费多久功夫,输了十多两银子,就没玩了。”
“没想到我运气不错,赢了上百两银子。”
“见韦博他们要走,我也就没再继续,也跟着大家伙一起离开了。”
“没想到后来每天修炼都没心思,天天想着若是当天在赌坊多赢一点,我以后哪还需要这么克苦修炼,直接就买血气丸提升血气岂不自在?”
“没人陪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谁料这却让我坠入了深渊,不仅之前赢的银子输没了,还找钱帮立了借二百两银子的字据,到手一百八十两,限期一个月内归还,若是超过期限便开始收取利息”
听完郭锦川的讲述,沉牧不禁暗暗摇头。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算运气好,还算是运气差。
明明赢了上百两银子,这时候若是收手多好?
果然是应了一句话,人的欲望是无穷止尽的,一下子赢了这么多钱,便以为自己参悟了赌坊里的一切规则,以自己的手段,赌坊那还不是和送钱给自己一样?
再见识了每日锻体修炼的劳累,谁不想靠着血气丸来提升血气?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已经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沉牧接着问道:“郭大哥之前和他二人说,再过半个月就有钱还给他们,郭大哥半个月后真的有钱吗?”
听到沉牧这句话,郭锦川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接着笑道:“没错,再过半个月,我就有一笔银子进帐,有人之前欠了我一笔银子,大概半个月后就能还给我。”
“我本想着在翠云谷先避避风头,等那个人还我银子,然后再去补钱帮这边的窟窿,只是没想到,钱帮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进翠云谷”
显然钱帮的人突然造访,打乱了郭锦川的还钱计划。
沉牧接着问道:“那现在钱帮要你三天内还钱,否则就对你家人不利,郭大哥能筹集这笔银子吗?”
郭锦川轻叹道:“只能今晚去找那个欠我钱的家伙问问,看他手里有没有钱。”
沉牧不再多言,陪同郭锦川来到云龙县城,在医馆对骨折的右臂进行固定包扎。
“沉老弟,今晚多谢你帮忙了。”
待走出医馆,郭锦川一脸感激的说道。
“举手之劳的事情,何足挂齿。”
沉牧摇头笑道。
郭锦川又道:“沉老弟,我还得去一趟那个欠我钱的人家,要不你就好人做到底,再陪我走一趟,到时候咱俩再一同回翠云谷,如何?”
沉牧眉头微蹙,提议道:“郭大哥,今天太晚了,我不过沸血二重,实力低微,而你现在也受了伤,若是回去路上遇到歹人,恐会遭遇不测。”
“我看咱们还是在城内客栈住一宿,明日一早再回翠云谷。”
郭锦川闻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两碎银递了过来。
“还是沉老弟想的周到,就按沉老弟的安排吧,这两银子沉老弟拿好,今晚住宿的费用我来出。”
沉牧没去接银子,摇头道:“现在郭大哥有外债在身,这银子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至于郭大哥去讨债一事,老弟跟着去实在是有些不妥,就不陪着郭大哥一起去了。”
这种讨债的事,沉牧可不想掺和。
自己跟过去,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郭锦川雇的打手?
“那好吧,既然沉老弟不想去,那老哥也不强求。”
郭锦川强笑一声,和沉牧挥手作别道:“这段时间城内江湖武夫甚多,沉老弟注意安全。”
“好的。”
沉牧不再多言,转身导入街上人流。
看着沉牧离去的背影,郭锦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亦是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沉牧刚导入人群,便迅速躲在了暗处,观察郭锦川离去的背影。
“在知道你有意对我不利后,我怎敢按照你的提议来行事?”
沉牧心头喃喃自语。
郭锦川现在已经半残,自然没能力拿他怎么样?
可变故就在他要找朋友讨债上。
若是他和这位朋友合起伙来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这也是为何听到郭锦川让自己继续陪同讨债后,沉牧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此事。
同时根据他之前和郭锦川的交谈,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这家伙柴帮帮众的身份,什么人会欠他至少二百两银子的外债?
他又如何能借得出这么多银子?
“我倒挺好奇,对方是如何欠了你这么多银子。”
沉牧说完,远远的吊在郭锦川身后一路尾随。
此举既是沉牧有所好奇,同时也有一丝防备意味。
如果这家伙真想伙同朋友抢自己,至少他还能未雨绸缪,提前作出防备、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