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望着沉宏远去的背影,沉牧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沉宏,这一切的一切,今晚就做个了断吧。”
直到沉宏消失在巷子尽头,沉牧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朝着沉宏家走去。
“砰砰砰!”
沉牧敲响房门。
“真是的,肯定是忘了带银子。”
正在客厅收拾碗筷的李玲听到敲门声,急忙擦了擦沾了油污的手,不满的嘀咕着,快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院门被推开,李玲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当即面色剧变,愣在了原地。
“小杂种,你”
“二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沉牧嘴角一掀,露出洁白的牙齿,人畜无害的笑道。
李玲这时候也终于是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重新关闭大门。
然而下一刻,沉牧已经探出手,一把掐住李玲的脖子,并将其举离了地面。
“咳咳咳”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李玲不停的干咳,同时奋力想要拨开沉牧的手。
“二婶,侄儿特地前来拜访,您这不请我进去坐坐,不符待客之道吧?”
沉牧右手宛若铁钳将其死死束缚,好整以暇的笑道。
“小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李玲此时脸色已经胀成了猪肝色,嘶哑道:“你你若是敢杀我,你二叔绝对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
沉牧不禁摇了摇头,失笑道:“您看侄儿多懂事,都不用二叔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直接送上门来,可惜二叔似乎不在家啊。”
听到沉牧这番话,李玲俏脸一变,不由想到了刚才的传话孩童。
沉宏前脚刚走,沉牧后脚就登门了,她立即意识到,这是沉牧的调虎离山之计。
“小小杂小牧,二婶自幼待你不薄,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是想背上人命官司被衙门通辑吗?”
李玲眼中泛起恳求之色,求饶道:“欠你的六十两银子,二婶可以加倍还给你,你不要做错事,就算你爹娘在下面知道此事,肯定也不希望你意气用事。”
“加倍还给我?”
沉牧冷笑道:“真是没想到,我娘以前登门那么多次,甚至有一次还长跪不起,也没见二婶说有钱,现在二婶竟然愿意加倍还钱,真是让小侄感到意外啊。”
“不过”
“不过什么?”
李玲依旧在剧烈的挣扎,但此刻在沸血四重的沉牧手中,却尤如鸡仔般无法挣脱丝毫。
沉牧缓缓道:“今天小侄过来,是来讨人命债的。”
“人命债?”
李玲心头咯噔一声,恳切道:“小牧,二婶错了,你饶了二婶吧,只要你现在离开,二婶就当你没来过,绝对不会让你二叔再去报复你。”
“二婶,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沉牧掐着李玲的脖子走进院子,幽幽说道。
“杂种,快放开我娘!”
就在这时,沉鸣不知何时走出房间,见到这一幕后,当即抄起一把椅子冲了上来。
“哼!”
沉牧冷哼一声,还不等沉鸣近身,便一记窝心脚踹了过去。
沉鸣不过是普通人,甚至都没看清沉牧抬脚动作,便已经被踹中胸口,当场倒飞了出去,接着重重砸落在地。
“鸣儿。”
李玲见状,顿时陷入癫狂。
“小杂种,我和你拼了。”
李玲也不再追求脱困,张牙舞爪着就要和沉牧拼命。
“真是聒噪。”
沉牧面色一冷,一记手刀拍向她脖颈,迫使她陷入了晕厥。
“噗呲。”
沉鸣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仰头望向沉牧,面色狰狞道:“杂种,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那挺好的,反正今晚我和你爹,终究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门。”
沉牧笑了笑,一记手刀将他也拍晕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等二叔回来了。”
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二人,沉牧从腰间取出提前备好的绳索,嘴角掀起森然的弧度,开始快速在家中布置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沉宏一脸阴沉的折返回家。
沉宏敲响房门,大声道:“媳妇,快来开门。”
“门没关。”
院子里,传来沉牧幽幽的声音。
听到这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沉宏心头不由咯噔一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奋力推门。
院门推开,抵住院门的石头也在此刻滚动。
当石头滚动到一定程度,被石头压住的绳索,也在快速滑落。
这时候,随着院门打开,沉宏终于是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李玲和沉鸣都被吊在客厅的半空,手脚都被反缚在后背,嘴被布堵着,同时两人身下各竖立一柄长刀,绑住两人的绳索绕过上方房梁,一路延伸至院门口,被一块滚石压住。
随着他推开院门,滚石开始转动,改变本是静止的状态,被吊在半空的李玲和沉鸣突然急速坠落。
李玲和沉鸣早已经醒转过来,但双手双脚都被捆住,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下方长刀在眼中急速放大。
死亡危机笼罩全身,两人皆是发出急促的呜呜呜声。
沉宏面色大变,不过他眼疾手快,在二人坠落离刀尖只剩数寸距离时,快步上前抓绳索,重新维持静态局面。
李玲和沉鸣看到这一幕,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要再慢上片刻,两人都得惨死在刀下。
“小杂种,你想干什么?”
沉宏一脸铁青的看向站在客厅里的沉牧,怒声道。
他后退几步,拉动绳索,将沉鸣和李玲重新拉上半空。
“干什么?”
沉牧轻笑道:“难道侄儿布置的这一切,还不明显吗?”
“祸不及妻儿。”
沉宏面色难看道:“雇凶杀你的是我,和他们无关,你有本事尽管朝我来!”
“二叔,怎么到现在你还分不清出状况?”
沉牧失笑道:“侄儿修为低微,若是不拿二婶和堂弟当人质,又岂是二叔的对手?”
“你真卑鄙!”
沉宏面色铁青,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沉牧笑道:“今晚侄儿过来,就是想和二叔赌一场!”
“赌一场?”
沉宏沉声道:“赌什么?”
“当然是赌你我二人的命。”
沉牧握住手中绣月,目中浓郁的杀意,在此刻几欲凝成实质。
“赌命?!”
沉宏闻言一怔,接着立即反应过来。
沉牧故意调虎离山,就是为了借他的妻儿作为人质,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投鼠忌器,强行拉低他的战力。
现在他需要时刻保持绳索不能脱手,否则客厅里被吊在半空的李玲和沉鸣,就会被地面的长刀直接贯穿。
“小杂种,你这个计划确实不错。”
沉宏目光凝重,劝说道:“不过我拥有沸血七重的修为,就算是站在这里任你攻杀,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若就此离去,今晚之事二叔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今晚之事既往不咎?
那是否说明,针对他的杀局还是依然会持续下去?
沉牧心头冷笑,自己这二叔还真是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不如何。”
沉牧摇了摇头,缓缓道:“侄儿今晚过来就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注定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沉牧已经持刀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