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王婶子小声嘀咕。
“肯定是怕坐牢,装疯卖傻呢。”
李大娘跟着点头。
宁志军笑够了,直起身子。
他抹了把眼角,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吗?”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因为这事儿是许军亲口告诉我的。”
院子里又是一静。
“许军说,他跟张芳华偷情,都是这女人勾引他的。”
宁志军的手指指向张芳华。
“许军现在要去参加高考,回省城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来。
“可这张芳华还恬不知耻,渴望人家回来娶她呢。”
张芳华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你放屁!”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宁志军摆摆手,接着说。
“许军还告诉我,张芳华欺骗感情。”
他学着许军的语气。
“一边说要嫁给他,一边又跟宁天华谈恋爱。”
“这种女人,许军早就想把她这些破事公之于众了。”
宁志军说得绘声绘色,每个细节都对得上。
院门外,村民们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要是编的,那也太能编了吧?
“待会儿许军就要过来找张芳华当面对质。”
宁志军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们要是不信我说的,可以在这里等!”
他抬起右手,手指指天。
“今天我宁志军说得话有半句假的,我这辈子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芳华身上。
王婶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李大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足足一分钟,没人说话。
突然,赵大娘的声音响起。
“我的妈呀!这张芳华真不是东西!”
“张忠怎么养出这么个闺女!”
孙二嫂跟着喊。
“还村花呢,我看是村里的破鞋!”
“人家许军都要去省城了,还巴巴地贴上去!”
更多的声音涌了上来。
“真不要脸!”
“宁天华这是被戴绿帽子了!”
“结婚前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院门外,站着的几个跟张芳华要好的姑娘脸色都变了。
“别乱说!”
其中一个姑娘站出来。
“等许军过来再说,不能听宁志军一张嘴!”
另一个姑娘也跟着点头。
“就是,万一宁志军是瞎编的呢?”
可她们的声音太小了,淹没在村民的议论声里。
宁天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他能感觉到,宁志军刚才说的话不像是编的。
那些细节,那些话,要是编的,怎么可能这么真?
宁天华转过身,走到张芳华跟前。
“芳华。”
他的声音在抖。
“宁志军说的,是真的吗?”
张芳华低着头,一言不发。
宁有田和杨老太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她。
杨家父子也围了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芳华脸上。
宁有田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真的。
要是真的,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杨老太的嘴唇在抖。
她想到村里那些妇女的嘴巴,心里一阵发慌。
要是让她们知道儿媳妇没过门就给儿子戴绿帽子,以后还怎么出门?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张芳华开口。
张芳华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脸。
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脑子飞快转着，把事情全都串了起来。
终于，她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军那个狗东西！
他肯定是想考上大学后就跑路，压根没打算回来娶自己。
所以才特意编了这一出戏。
找上宁志军，说自己勾引他，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样一来，许军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她张芳华就成了那个不要脸的荡妇！
张芳华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的指甲掐破了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这个白眼狼！
明明是他让自己先嫁给宁天华，让宁天华做接盘侠的。
现在倒好，回过头来就说她不检点！
许军这个负心汉，真是该千刀万剐！
张芳华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口。
她不说话了。
跟这群人解释有什么用？
等许军那个畜生来了，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对质。
今天她就豁出去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台阶上，宁志军看着张芳华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这女人应该已经把所有账都算到许军头上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这对狗男女今天要是不互相咬起来，他宁志军就白忙活了。
至于宁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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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志军扭头瞄了一眼四叔。
过了今天，这位小叔可就要成华埠公社的笑话了。
头上绿得跟草原似的，还得当着全村人的面看媳妇跟别的男人撕逼。
宁志军心里美滋滋的。
报应来了，谁也挡不住。
院子里静得可怕。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继续说话。
宁天华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
他盯着张芳华的脸，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芳华，你倒是说句话啊！”
宁天华的声音都破了。
张芳华垂着头，刘海遮住脸，一个字都不吭。
宁天华的心沉到了底。
他的脑子嗡嗡响。
不对劲。
要是宁志军真的胡说八道，张芳华早就骂回去了。
可现在她一句话不说，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宁天华的眼眶里只有血丝。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张芳华！”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气。
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
只见许军从院门外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芳华，手指着她的鼻子。
宁志安跟在后面，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许军冲进院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所有人都在。
跟宁志安说的一模一样。
许军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要毁了自己！
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一时心急，他也没去找张芳华验证。
刚刚宁志安对他说的话是不知真的。
只见许军的手指指着张芳华，手臂都在抖。
“我许军根本没有强奸过张芳华！”
他的声音大得像在吼，每个字都砸在院子里。
“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是她勾引我！不是我勾引她！”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开水似的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