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志军的身体往前凑,眼睛眯起来。
那人影站在河边,身体晃着。
宁志军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王鑫?”
他的嗓门很小,可眼睛里全是笑意。
河对岸,王鑫站在那里。
脸色惨白,嘴巴张着。
瞳孔剧烈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他眼睛盯着对岸四合院的西厢房。
那里只剩下几道断壁残垣。
整间房屋的屋顶消失了,墙体也塌了一半。
王鑫的身体往前冲,脚步踩在泥地里。
“我的房子!”
“我的东西!我的被子!我的衣服!”
王鑫的脚步在河边停住,身体在发抖。
不光是房子没了。
家里的那些家当也全没了。
木床、棉被、衣服,全都不见了。
还有那包蒙汗药!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的眼睛在四合院里扫着,想找个人问问。
可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王鑫想跑过去，可低头一看。
木桥呢?
那座连接知青点和四合院的木桥不见了。
河水翻滚着,浑黄的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河对岸这样恍惚地看着。
“王鑫啊,看什么呢?”
那声音带着笑,在雨里传得老远。
王鑫的身体一僵,脑袋慢慢转过去。
只见宁志军穿着凉鞋,裤腿卷到膝盖上。
他的嘴角往上扬着,手在裤袋里插着。
王鑫看见宁志军的脸,眼珠子转了转。
下一秒,他的脸扭曲起来,手握成拳头。
“宁志军!是不是你把我房子给拆了!”
王鑫声音都在颤抖。
宁志军的脚步停在王鑫面前,眼睛在他脸上扫着。
“是啊,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了啥菜。
王鑫的脸直接扭曲了,太阳穴的血管在跳着。
要不是打不过宁志军,他真想扑上去撕了这个贱人。
王鑫深吸一口气,手指着对岸那些残垣断壁。
“你他妈这是抢劫!我要去告诉大队长!”
宁志军听到这话,整个人笑起来。
“好啊!我就抢你的东西,你有本事就去告啊。”
“我看是我拆你房子的问题严重”
“还是你给村里那么多人下蒙汗药性质恶劣。”
王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下什么蒙汗药,别给我血口喷人!”
可下一秒,宁志军的手伸进怀里。
一个油纸包被掏出来,在雨里晃着。
“别给老子装,这东西在你屋里搜出来的。”
“当时可有很多人在场作证的。”
王鑫的眼睛盯着那个油纸包,身体开始发抖。
“你不是要去大队部吗?走啊,我陪你一起去。”
宁志军说着,脚步往前走。
手直接抓住王鑫的衣领,用力往前拽。
“走!咱们去找高队长评评理!”
王鑫的身体被拽得往前晃。
下一刻，他用力甩开宁志军的手。
“放开我!”
话音刚落,王鑫转身就跑。
可宁志军早就料到了,身体往前一扑。
那一脚踹在王鑫膝盖窝上,力道十足。
“啊——!”
王鑫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的一声,整个人摔在泥地里。
脸直接啃在地上,嘴里全是泥。
宁志军的手抓住王鑫后衣领,用力往上提。
“还想跑?你跑得过我?”
王鑫的身体被拖起来,脚在泥地里蹬着。
可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宁志军拖着往前走。
“宁志军!我错了!我错了!”
“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可宁志军理都懒得理,手在他衣领上抓得更紧了。
王鑫的身体在地上拖着,后背全是泥。
“宁哥!宁哥饶命啊!”
可宁志军的脚步根本不停,眼睛盯着前方。
一直到快要看见大队部的屋顶。
王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全出来。
“宁哥!”
“只要别把我送到高队长那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宁志军的脚步停住,手松开王鑫的衣领。
他转过身,眼睛在王鑫脸上扫着。
“是吗?真的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王鑫的脑袋点得飞快。
“是的!你让我做什么都成!”
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宁志军想坑他也只能认了。
毕竟这些都没法跟自己的前程比。
宁志军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要你写一个证明。”
“就说把知青点那间西厢房拆掉，全是你自己擅自主张的。”
宁志军的手在空中指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宁志军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卖了你屋顶上那些木料的。”
王鑫听到这话,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脑子里全是国粹。
妈的,宁志军你是人啊?
这种馊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可他表面上不敢发作,脑袋还是点了点。
“行,我写,我写。”
宁志军的手在王鑫肩膀上拍了拍。
“这才对嘛。”
“走,回去写。”
王鑫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跟在宁志军后面。
身体还在抖,可嘴巴紧紧抿着。
两人重新回到知青点,走进宁志军的新房内。
宁志军从桌上抓起纸笔,直接扔给王鑫。
“写吧。”
王鑫的手在纸上抓着,笔尖在纸上停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写字。
每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手都在发抖。
写完后,宁志军从桌上拿起一个红泥印台。
“按手印。”
王鑫的手指在印台上摁着,接着在纸上按下去。
一个鲜红的手印留在纸上,格外刺眼。
宁志军接过纸,眼睛在上面扫着。
“行了,滚吧。”
“免得到时候被洪水淹死。”
王鑫站起身,脚步往门口走。
可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身体转过来,眼睛在宁志军脸上停着。
“宁哥，你堂哥宁志强人在这里吗?”
“我想看看他,好给你二伯宁天福报个平安。”
话音刚落,宁志军的手直接抡起来。
啪!
一巴掌甩在王鑫脸上,力道十足。
王鑫的身体往旁边晃了晃,脸上立马肿起来。
“不该问的别问!”
“宁志强不在我这,他已经跑了。”
宁志军这话一出，王鑫心中瞬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自己的猜想似乎得到了验证。
下一秒，王鑫捂着脸,嘴巴立马咧开。
“是是是,宁哥,您教训的对!”
“我多嘴!我这就滚!”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对着自己脸上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得响亮,脸上立马肿起来。
“宁哥您忙,我这就走!”
他转身就往门口跑,连滚带爬的。
宁志军站在原地,眼睛都懒得往他那边看。
手在桌上敲着,嘴角往下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