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富听到这话,转身就往屋里冲。
他嗓门拔得老高。
“儿子们!都给我回家!”
“把家里能搬的东西全搬过来!”
“送给志军!”
杨兴和杨贵也跟着吼起来。
“对!快去快去!”
“把柜子床桌子全搬过来!”
那些杨家小辈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年轻人的嘴巴张着。
“爹,真的要把家里东西都送人?”
杨富的手在空中挥着。
“废什么话!”
“有了房子,还怕没家当?”
“以后你们都能娶上媳妇了!”
那些小辈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爹!我们这就去!”
十几个年轻人的脚步往外冲,身影消失在雨里。
杨家三老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那些背影。
杨富的嘴巴咧得老大。
“志军啊,你可得说话算话!”
宁志军脑袋点了点。
“放心吧舅公。”
他转过身,眼睛往水里看去。
那四个人还趴在水里,身体在发抖。
宁志军嘴角往上勾起一抹邪笑。
他的脚步往水边走,身体蹲下来。
手伸进水里,抓住张芳华的头发。
用力往上一拽。
“啊——!”
张芳华的身体被拖起来,脚在水里蹬着。
宁志军把她拖到台阶上,嘴巴凑到她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的好四婶啊。”
“你要是不想让宁天华知道，你肚子里还有许军的野种。”
“就让他们把房子都给交出来。”
话音刚落,张芳华整个人僵住了。
她身体开始剧烈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张芳华的脑子嗡嗡响,心脏跳得飞快。
她甚至忘记了泥水的冰冷,忘记了脸上的巴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宁志军知道了。
他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许军的。
张芳华的手抓着宁志军的胳膊,指甲都抠进肉里。
“你,你怎么知道的?”
宁志军邪魅一笑。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要怎么做。”
“只要你让宁有田把那两间土坯房让出来。”
“我就当刚刚啥也没说。”
张芳华身体在发抖,眼睛盯着宁志军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笑,贱兮兮的。
像是有恃无恐。
张芳华的脑子飞快转着。
她没有选择。
要是宁天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她就完了。
不仅会被休,还会被全村人唾弃。
甚至娘家都回不去了。
张芳华咬了咬牙,转过身。
她的脚步往水边走,眼睛盯着宁天华的脸。
“天华,把宁家大院的房子送给宁志军吧。”
“我们不要了。”
话音刚落,水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宁天华眼睛瞪得溜圆。
“芳华,你在想什么呢?”
“把房子都让给宁志军,咱们住哪里呀?”
宁有田也跟着吼起来。
“芳华,你别拎不清!”
“这房子可是我们老宁家的,你做不了主!”
杨老太在旁边,手指着张芳华。
“芳华,你别听宁志军那王八蛋胡说八道!”
“那小子没安好心!”
可张芳华根本不理他们。
她的手握成拳头,眼睛在宁天华脸上停着。
下一秒,她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们要是不给我把房子都让给宁志军!”
“我就跟宁天华离婚!”
“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声音都哑了,身体在发抖。
“啊——!”
张芳华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宁天华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着。
“芳华,你,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可张芳华根本不理他,手指着宁天华的脸。
“你要是不立马答应!”
“我死给你看!”
张芳华身体突然往前一冲。
脑袋直直朝那块尖石上撞去。
宁天华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的手在水里扑腾着,身体往前扑。
“芳华!”
他嗓门都劈了,手抓住张芳华的肩膀。
用力往怀里一拽,两人的身体在水里摔成一团。
宁天华的手抱着张芳华,身体在发抖。
“芳华!你别吓我!”
张芳华趴在他怀里,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天华,你到底答不答应?”
宁天华脑袋点得飞快。
“我答应!我答应你!”
“我把房子送给宁志军!还不行吗?”
站在台阶上的宁志军看见这一幕,眉头抬了抬。
他没想到这女人手段这么狠。
为了保住秘密,连命都敢搭进去。
张芳华倒在宁天华怀里,身体终于不抖了。
她的嘴巴张着,声音很小。
“那你让你爹，去给宁志军立个字据。”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闭。
整个人直接昏倒在宁天华怀里。
宁天华的手在她脸上拍着。
“芳华!芳华!”
可张芳华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宁天华的眼睛红了,脑袋转向父亲。
“爹!你快去写字据!”
水里的宁有田傻了。
他嘴巴张着,手指着宁天华。
“你,你要我把房子给宁志军?”
宁天华嗓门拔得老高。
“对!快去写!”
宁有田身体在水里发抖。
“不行!那房子就是我的命!”
“我死也不会把房子送出去!”
就在这时,宁志军转身往屋里走。
他脚步很快,几步就进了堂屋。
手在桌上翻着,找出纸笔。
刷刷刷几下,一张转让字据就写好了。
宁志军拿着纸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个红泥盒子。
他嘴角往上勾,对宁天华客气地说道。
“四叔,字据我给你写好了。”
“你把爷爷的大拇指拿过来，盖个手印就算完事了。”
宁天华看着那张纸,眼睛亮了。
他转过身,手抓住宁有田的胳膊。
“爹!你快盖手印!”
宁有田身体往后缩。
“我不!我不盖!”
可宁天华哪管那么多。
他手抓住父亲的手腕,用力往前拽。
宁有田的身体在水里挣扎。
“天华!你这个逆子!”
宁天华根本不听,手抓着父亲的大拇指。
另一只手抓起红泥,往宁有田手指上按。
宁有田想反抗,可力气没有儿子大。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拇指被摁进红泥里。
然后被儿子拽着,往那张纸上按去。
手印盖在纸上,鲜红刺眼。
宁有田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手印,恍惚了。
“完了,完了。”
他身体开始往后倒,整个人瘫进水里。
杨老太看见丈夫倒下,嗓门立马撕裂。
“老头子!老头子!”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