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表。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电子表，地摊上三十块钱买的，主要功能是看时间和……当闹钟。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光头。
“你们的kpi是多少？”烛明忽然问。
“哈？”光头被他问得一愣，“什么屁？”
“我是说，业绩。”烛明一本正经地解释，“你们干这行，总得有个业绩目标吧？比如今晚要完成多少单？有没有提成？五险一金交不交？要是被抓了，算工伤吗？”
巷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光头和他身后的三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问号。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被抢劫呢，他跟我们聊上绩效了？
“少他妈废话！”光头恼羞成怒，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给你脸了是吧？兄弟们，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留着长毛的壮汉就怒吼一声，像一辆小坦克，朝着烛明猛冲过来。
烛明看着那个冲过来的壮汉，摇了摇头。
动作大开大合，下盘不稳，眼神凶狠，但呼吸早就乱了。业余。太业余了。连公司里那些为了抢停车位打架的中层干部都不如。
就在长毛壮汉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一瞬间，烛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左前方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恰好躲过了那记势大力沉的直拳。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伸出，不是去格挡，也不是去反击，而是轻轻地，像是在掸灰尘一样，在长毛壮汉前冲的手肘上……推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长毛壮汉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力道传来，他前冲的巨大惯性瞬间失去了引导，整个人像一个失控的陀螺，身不由己地朝着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长毛壮汉的脑袋和坚硬的砖墙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他眼前一黑，软绵绵地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看不清。
剩下的三个人都看傻了。
光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另外两个壮汉也停下了脚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回事？
老三怎么自己撞墙了？这保安……会妖法？
烛明完全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甚至觉得有点烦。
他转过身，看着光头，皱起了眉头。
“你看，这就是不进行岗前培训的后果。”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冲锋的时候，核心要稳，步伐要碎，不能把所有力量都用在一拳上。万一打空了，很容易伤到自己。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职业安全知识，你们老大没教过你们吗？”
光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抢劫，而是在接受一位资深安全顾问的现场教学。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色厉内荏地吼道，同时悄悄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