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的脸抽搐了一下，笑容更加谄媚：“烛总您真会开玩笑！那个……关于您办公室的选址和装修风格，您有什么想法？是喜欢中式的还是欧式的？我们随时可以安排设计师跟您对接！”
“我喜欢网吧式的。”烛我明一本正经地说，“最好配两台顶配电脑，一台打游戏，一台看电影。哦对了，还得有个冰箱，里面装满冰可乐。”
王经理：“……”
他感觉自己有点接不上话。
“烛总！烛总！”一个尖嘴猴腮、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挤了进来，是财务部的宋算盘，“这是咱们公司最高权限的信用卡，没有额度上限！密码是六个八，您随时可以改！以后您所有的消费，都走公司账！”
他双手捧着一张黑色的卡，像在进贡。
烛明也记得他。
去年年会抽奖，自己中了个两百块的阳光普照奖，就是这位宋会计，以“流程不合规”为由，硬是拖了三个月才给他。
烛明接过卡，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卡……能给游戏充值吗？”他问。
宋算盘的表情，也凝固了。
“烛总！哎呀，刚才人太多，我都没挤进来！”一个穿着ol制服，身材火辣的女同事娇滴滴地凑上来，“您看您，衣服都皱了。我……我帮您整理一下吧？”
她说着，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就朝着烛明的胸口摸了过来。
烛明退后半步，躲开了。
他看着这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女同事，一脸严肃地说：“这位同事，请注意职场性骚扰。虽然我现在是总裁了，但我的人格和身体，依然是独立且神圣不可侵犯的。”
女同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烛明。
这个刚刚一步登天的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欣喜若狂，也没有任何的故作姿态。
他还是那个样子。
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说出来的话，能把天聊死，也能把人活活噎死。
他们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他们像一群围着代码研究莎士比亚的程序员，每一个字节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
“那个……”烛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现在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上台，有点缺氧，脑子不太够用。”
“我想……静静。”
这个理由，很强大，也很离谱。
但没人敢反驳。
人群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开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窃窃私语。
“他什么意思？是嫌我们烦吗？”
“我看是故作高深！刚上位，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这人……绝对不简单！你们看他刚才那几句话，滴水不漏，把老王和老宋都给噎回去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烛明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