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房间内
苏牧猛地坐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残留着暴虐之色,耳边隐隐还有无面女鬼尖锐的惨叫声。
不过在看清四周的景象后,他神情先是一愣,接着眼中迅速被清醒之色占据。
刚才是做噩梦了?
苏牧眉头轻皱,随后立刻否认了这个念头,身体中那股澎湃的气血热流,远不是此前的他能够拥有的。
心念一动。
眼前一道信息迅速展开:
【苏牧】
【武功:神火淬炼法(第五重)、六合神火刀法(小成)+】
【道力:1】
刚才的经历是真的!
苏牧眸光一凝,旋即心神沉入心海,就见自身心海之上,沉浮着一枚散发玄妙气息的黑白小印。
阴阳道果!
就是这件宝物,让自己将《神火淬炼法》,在短短数息之间,从第三重提升到了第五重,得以打爆了入梦的无面女鬼,摆脱了困境!
苏牧心脏加速跳动,感受着身体中更加澎湃汹涌的气血,一股对于‘生’的希望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他连忙收回心神,扒开身上的白色里衣,就见原本刺青一般的女人轮廓,又重新化作了淡淡的痕迹,如同刚刚穿越过来之时。
气血强化果然能够压制画皮!
《神火淬炼法》是大顺朝发布的气血淬炼之法,共有一十三重,每修炼过一重,气血就会更加强盛和壮大一筹!
只要再继续提升下去,当气血足够强大之后,就能够将画皮从身上驱逐!
而且根据【阴阳道果】给出的信息,提升所需的道力,可以由阴阳之气转化而来,也就是说,鬼怪就是自己提升的道力来源。
此方天地最不缺少的就是鬼怪!
他再将目光看向信息面板,眸光中闪过思索之色。
之前的‘6’点道力全都用来提升《神火淬炼法》了,现在的‘1’点道力,应该是打爆无面女鬼所得。
结合提升来看,《神火淬炼法》每提升一重,应该需要‘3’点道力,如今道力不足,所以淬炼法后面的符号也就消失了。
但刀法后面的符号没有消失。
苏牧沉吟些许,随后心中默念出声:“提升六合神火刀法!”
与其积攒道力,不如尽量提升实力,斩杀更多的鬼怪,获得更多的道力!
也在他心中声音落下瞬间。
面板上的道力清零,接着一股刀法招式的经验见解,凭空涌入他的大脑之中,肌肉筋骨也做出相适应的记忆变化。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当苏牧再看向面板信息时,就见《六合神火刀法》后的备注,已然从‘小成’变作‘大成’,符号同样也消失不见。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气。
气血五重,大成刀法!
左右不过半天时间,他的实力提升何止一点半点,在这方鬼怪盛行的世界,也算是有了些许底气。
翻身下床,穿上衣服。
苏牧走出房间时,屋外的天色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苏母的身影依旧在木桌前,小心细致的勾动着手中的针线。
“娘。”
苏牧开口喊了一声。
他对于妇人的情感有些复杂,从灵魂上来说,对方与他没有关系,可从身体以及前身的记忆来看,对方的确是亲手将他抚养长大的娘亲。
而且对方真的很好。
“牧儿醒了?”
苏母闻声回头,含笑说道:“汤药还在熬煮,饭食已经煮好了,先吃饭,等下再喝汤药。”
说完将手里缝制的衣裳拿起,来到苏牧身前比了比:“天气越发冷了,娘给你缝了件暖和些的衣裳,你等下就穿在里面,虽然臃肿了些,但胜在暖和。”
“好,娘辛苦了。”
苏牧应了一声,接着来到灶房将饭菜端了出来,两人落座吃着午饭。
饭菜吃到一半时。
房门被推开,一个与苏母长相五六分相似的妇人走了进来:“小牧还没去官府点卯呢!”
她的声音大且尖锐,给人一种颐指气使的感觉,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见桌上饭菜时,撇了撇嘴,嫌弃道:“我说大姐,你就给小牧吃这些东西呐,吃这些东西可涨不了气血。”
“得象我家立儿一样,吃上好的鹿肉、虎骨,这才能增涨气血,不过最好啊,还得是吃药膳,那东西才滋补,只可惜我家立儿每天也只能吃一顿。”
粱琴摇头叹气,可脸上却是盖不住的得意之色。
苏母面色微黯,强笑着道:“我知道,等我”
却是不等她继续说,梁琴就转过头来,看向苏牧:“小牧啊,别怪二姨多嘴,你这脑子还是不行,打更守夜多赚钱,你怎么每月就拿着那点俸禄呢!”
“唉,要是换成我家立儿,肯定”
嘭!
苏牧将饭碗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吓得梁琴身子一颤,面色微微发白。
“有事吗?”
他看向妇人,淡漠开口。
这女人虽是苏母的亲妹,苏牧的二姨,可从来瞧不起苏牧母子,常常过来诋毁显摆,彰显自己的优越。
前身性格胆小软弱,即便心中不爽,也选择默默忍受。
可自己不是原身,岂能吃下这口窝囊气?
而梁琴何时被如此对待过,眼前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胆小软弱的东西,狗叫大点声都害怕,什么时候敢如此对她?!
她的胸口起伏,脸色迅速涨红,当即就要站起身来,叉腰大骂起来。
可在低头之时,忽地瞥见苏牧眼中的暴虐和杀意,她心头忽地一冷,整个人如被凉水浇灌,火气瞬间就平息了下去。
“好好好!”
她不敢再看苏牧,转头看向苏母,咬牙切齿道:“本来看你家可怜,才答应从立儿的份额当中,匀出几份药膳给你,现在想都别想!”
说完转身就走。
苏母面色一变,就要上前解释,苏牧先一步将其拦了下来,看着自家娘亲道:“娘,你且好好想想,她是真要匀药膳给你,还是要占什么便宜。”
“咱家在她手中吃的亏还少吗?”
苏牧的这番话,让苏母面色微变,随后叹了口气,重新坐回饭桌前,沉默了下来。
吃完饭后,苏牧将熬好的汤药喝下,挂起铜锣,别上鼓槌,腰间再挂上佩刀,就告别苏母,离家朝着县衙走去。
大顺朝的打更人,职责并非仅有打更,更是兼容了捕快的职责,负责维护城内安稳。
前身性格胆小懦弱,之所以能得到这一份差事,原因便是子承父业,他爹原来就是一个打更人,只是遭遇鬼怪祸事,才让他接替了职位。
一路无事,白天有大日的存在,鬼怪无法现身,整个县城显得生机勃勃,颇为热闹。
来到县衙,还未点卯,迎面就有一帮同样装扮的打更人走来,互相打趣调笑着,象是在商量要去什么地方玩耍。
其中一个眉眼狭长的男人,路过他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夜五哥我有事,城西五里坊那块地方,你就替我去巡视了。”
他的语气不似商量,象是在颁布命令,竟是看也不看苏牧一眼,说完就走。
“不去。”
苏牧平静回应,继续向前。
那眉眼狭长的男人脚步停下,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转过身来,语气带着诧异和威胁的说道:“你说什么?”
苏牧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眉眼狭长的男人,眉头皱起,声音平淡说道:“我说不去,你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