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封寒屈指一弹,一纸信封,落在宁渊面前。
“宁道友,后会有期。”
封寒不在停留,身形,缓缓消失在原地。
而这一刻,天地风沙尽停。
宁渊打开信纸一看。
这竟是当年虞皇发与楚皇的国书!
宁渊目光一缩,虽然早有猜测,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冰河谷。
这是当年秦天龙兵败之地。
数十万镇北军,被坑杀在此。
万阳亭,作为当年秦天龙的副将,负责将秦天龙引诱在此。
宁枭,负责截断粮草供应。
拓跋焘,负责挥起屠刀。
虞皇,这位大虞的帝王,切断所有援军。
而代价是,割让边境七十二城。
“好好好。”宁渊手指微微颤抖,“为了镇杀外祖父,我们大虞这位贤明的帝王,竟甘愿割让七十二城。”
宁渊不懂。
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使得虞皇不惜耗费如此代价,也要镇杀秦天龙?
仅仅是因为功高震主四个字吗?
所有人都以为七十二城的沦陷,皆因秦天龙叛国所致。
可谁能想到,这竟是虞皇一手谋划。
现在,虞皇又让宁渊收复这七十二城,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不仅万阳亭参与其中,就连宁枭,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可此时,又有一个疑问在宁渊心头升起。
当初,动用【血脉因果】这一神通时,他曾在秦莹口中听说过。
自己的娘亲之所以自杀,是为了一个男人。
现在来看,这个男人,便是自己?
可自己当时不过婴儿,倒不如直接说为了一个孩子。
宁渊不知娘亲自杀缘由,或许,宁枭会知道。
“看来,待北境之事结束,我也该前往青州去一趟了。”
曾经,他是青州的弃子。
但如今,他的回归,势必要让整个宁王族,为之战栗!
回到离石城上,宁渊将信纸放入储物戒中,随后下达了继续进军的军令。
三日后。
大楚皇宫,紫宸殿。
封寒的身影出现在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深处。
“启禀陛下,宁渊,已经看到了那封信。”
大殿穹顶高悬,金碧辉煌,蟠龙柱擎天而立。
楚皇端坐于巨大的蟠龙金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藻遮不住那双威严淡漠的眼眸。
殿内华光流淌,映照着他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无形的威压仿佛凝结了空气,即便是皇榜第三的封寒,此刻竟也敛去了所有锋芒,姿态恭敬。
“由他去吧。”楚皇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大殿四壁间隐隐回响。
“朕倒要看看,知晓了这一切之后,徐川亲手打造的这把剑将指向何方。”
“徐川自以为执棋者,视宁渊为其手中利刃。”
“却不知,剑能伤敌,也能噬主。”
说罢,楚皇挥了挥手,封寒会意,身影悄然退入殿外的光影之中。
殿宇重归寂静,唯有龙涎香的余韵袅袅。
良久,龙椅后那片深邃的阴影里,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悄然波动。
“陛下,公主殿下的踪迹已查明。”阴影中传来低语。
“何处?”楚皇的声音依旧雄浑,却难掩其下潜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虞境内。”
楚皇置于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在闻听此言时,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威严的面容上,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深埋心底的追忆被猛然触动,也有无法言说的愧疚如潮水翻涌。
甚至,还有一丝属于父亲的、久违的柔软。
这抹柔软,在其继承大统之后,便再未显露过半分了。
“她叫什么?现在具体又在做什么?”
楚皇咽了咽口水,问话的语调,较之方才,似乎放缓了一瞬。
“在大虞九皇子徐玖身侧,名为楚昭昭。”
“楚…昭昭。”楚皇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威严的眸光剧烈闪烁,仿佛被这个名字灼痛了心房。
“昭昭…昭昭…”
“这是朕与惜妃新婚时,便定下的名字。”
他微微仰首,冕旒垂旒轻颤,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深处,竟隐约泛起一丝水光。
虽瞬间便被帝王的意志强行压下,但那份难以自持的波动已刻入刹那。
很快,那片刻的柔软与痛楚被收敛,楚皇的面容重新覆上属于帝王的淡漠冰霜。
“惜儿,莫要怨我。”
“我是你的夫君,更是这大楚的帝王。”
“朕,身不由己啊。”
低沉的喃喃,似自语,似告解,终被空旷大殿吞噬。
旋即,楚皇目光一凝,锐利如刃。
“先暗中护持,勿要惊了她。”
“骤然得知身世,她恐怕一时难以接受。”
“等恰当时候,朕亲自接她回家!”
一个半月后。
(此处省略三到五万字。)
(节奏加快!)
(杜绝水文!)
在距离虞皇所定的三月之期还余半月之际,宁渊,收复了最后一座城池,乌龙关。
楚皇最终是没有减弱各城的守备力量,但也并非死守。
因为伤亡并不大。
而宁渊,以近乎每三座城池累积五百万震惊值的进度,最终获得了近五千万震惊值。
这夜,乌龙关内,欢醉一夜。
葛虹,也终于被宁渊喂饱,在宁渊怀中,沉沉睡去。
那丰腴白嫩的手臂,环着宁渊腰身。
宁渊并未有半分睡意,眼前,浮现出系统商城面板。
“太极封天图,兑换!”
心念一动,五百万震惊值被扣除。
紧接着。
屠神宝刃!
枯荣圣钟!
大阴笔!
定风珠!
至此,加上纯阳真火、陨星古印、雷帝权杖,已集齐八件洞天之灵!
“还差一件。”
“但不急,先将修为突破到武尊八重!”
想到这,宁渊小心翼翼地拿开葛虹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内。
正准备寻个地方,利用这最后半个月的时间进行闭关。
可当他背手关上屋门的那一刻,却看到庭院中,静静站立的幽怜。
清冷月光下,幽怜,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宁渊愣在原地,喉咙滚动,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他讪讪一笑:“幽怜,这么晚还没睡呀?”
“我就在你隔壁。”幽怜淡淡道。
宁渊闻言,当即目光一撇。
顿时汗如雨下。
先前葛虹要的太急,他忘了开启禁制,隔绝声音!
“你知道的,我的声音并不大,都怪葛虹,她”
宁渊尴尬地挠头。
可不等他说完,幽怜却淡漠地打断道:“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