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再怎么追问,裴书佑也只是说时间没有到,他无法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性,所以说太多也没有意义。
他要借着电影中所看到的一幕幕,凸显出自己的重要性。
毕竟他并不是艾力克斯的同学,与他素不相识,裴书佑不确定他会像救克莱尔那样拼了命救自己。
“记得让他的爸爸不要听电台,不要打瞌睡,不要让托德一个人留在浴室。”
说完最后一句,裴书佑挂掉了电话,关机。
联系不到裴书佑,艾力克斯只好去了托德家,告知了裴书佑所说的“厄运预言”。
但托德的父亲认为这是诅咒,将上门的艾力克斯赶了出去。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我们得去见见他”
艾力克斯狠狠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转头看向克莱尔,眼神中带着些许求助的无奈:
“他也是逃过死亡的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克莱尔迟疑地摇头:
“那个人没有给我他的地址但他不是说离事情发生还有一个月吗?”
“我会注意安全的那架飞机没能要了我们的命,我们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
一个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有着一头微卷短发的托德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他的哥哥已经死在了飞机上,他必须得活着才行。
对于艾力克斯和那个神秘的东方人所说的“厄运”,托德是有些忌惮的。
“他还说让你不要一个人留在浴室!”
艾力克斯叮嘱著好友,满眼担忧。
飞机坠毁、亲友去世的沉痛,混杂着自己可能尚未完全脱离险境的担心,沉重的气氛几乎要压垮这几个年轻人的脊梁。
将这份隐藏的危机早早揭露的裴书佑则放平了心态,开始“装饰”这间租来的屋子。
保罗几人没有钱购买多余物资,就连食物还是“小弟”在打工的时候,以食品代工钱换回来的。
钱进卡里就会神秘消失,他们立刻改变了计划——工资只要现金。
纸币不会消失,对方手里应该是有着某种转移金钱的道具,但只能操纵网路账户的资产,对实体纸币没有作用。
一边想着,保罗一边露出他帅气的笑容,向进门的客人问好。
为了能够尽早囤够安全屋的食物,做好躲避“死神”的准备,保罗也开始打工。
得益于他帅气的捏脸,在酒吧做侍应生能收到不少富婆给的小费。
虽然胸肌、腹肌、甚至屁股都有可能会被突然袭击,但他摸他女人的又都是些长相还不错的。
左右他是个男人,也不觉得被羞辱了——占便宜的是他好吧?
另一边,裴书佑把客厅的茶几椅子、卧室的床和小几,全都搬进了一间卧室。
采买回来的柔软海绵包裹住墙和地板,还有每一个把手、无法收起来的洗手台
除了放著家具的房间,所有的门扇全部敞开,门边也包一层泡沫,势必要达到倒在哪里都不会磕痛的状态。
食物倒是不着急囤,“死神”还没开始清算这些侥幸逃出生天的可怜人类,一个月内是绝对的安全期。
兜里揣著五人份的资金,裴书佑像个真正的游客那样,让红后搜索网路推荐的美食与各种美景打卡地,四处游览。
艾力克斯和克莱尔试着给裴书佑打了几次电话,但都被裴书佑挂断了。
他们知道,这是不想见他们也不想回答问题的意思。
再怎么疑虑心急,他们也只能等,等到裴书佑所说的日期到来。
对艾力克斯来说,这是极其煎熬的一个月。
他找来一堆书籍研究,《火灾与爆炸》、《发生过的空难事故》、《机场运作》
一张航线图半掉不掉地挂在桌子边缘,上面用黑色和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不少圆圈,又用线条相互连接起来。
但一切毫无头绪,这场爆炸发生的毫无征兆,就连调查局都没能找出原因,他更加是摸不到一点头脑。
时间过得飞快,三十九天一晃而过,追悼礼上,飞机上幸存的其他人,将对死亡的恐惧投射到艾利克斯身上。
卡特抓着他的衣领,恨恨地宣告著,他的命只会由他自己掌握,被他的女友泰莉拉开了。
比利过来向他求证,自己是否会短命,纽顿老师更是避开了想要安慰她的艾力克斯。
她有40个学生和4个同事死在了那架飞机上,飞机爆炸那一刻的火光出现在她每一个夜晚的梦里。
“嘿”
艾力克斯站在刻着遇难者姓名的石碑前,托德走过来,动作隐蔽地轻轻用自己的肩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爸爸并不相信这些,等他心情平复你和我一起去别的城市散散心,去看杨基棒球队。”
托德的嗓音里不可自抑地带上了一丝哽咽,他的哥哥也是遇难者中的一员。
家里永远少了一个吵闹的声音,谁也没办法从悲伤中抽身。
“一言为定。”
艾力克斯勉力挤出一个轻微地笑意来回应好友的开解,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个人的预言你也要注意安全。”
托德点点头,他还需要去朗诵悼念文章,陪艾力克斯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离开后,克莱尔捏著一支要献到纪念碑前的白玫瑰,从后方走过来,靠近艾力克斯,放轻了声音:
“那个东方人也来了,就站在后面呢。”
艾力克斯半点心事藏不住,当即就是猛地一扭头,险些崴到自己的脖子。
裴书佑站得比拍照的人还要靠后,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
迎著艾力克斯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只是作为幸存者,他的座位在第一排,被不少人关注著,不能在悼念仪式的现场离开。
等托德把悼念文章念完,老师们揭开雕像上盖著的布,典礼结束之后艾力克斯再回头的时候,裴书佑已经离开了。
他在等,等克莱尔和艾力克斯再次来电。
刘备请诸葛亮还要三顾茅庐呢!
高人就要端著高人的姿态,只有自己求来的,才会更加重视。
食物已经囤好了,不需要太多。
就算加上五个调查员,主神的“清算”时间也不会延长。
手机铃声响起,裴书佑盘膝坐在客厅中央的软泡沫上,接起电话。
“我看见你来了,你说的厄运就是今天吗?”
艾力克斯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带着些微微失真的电流声,和压不住的恐慌惊惧。
不祥的预感已经朦胧地笼罩住了他,让他总是感觉到如芒刺在背。
他听见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沉默了一秒,报出了一个地址:
“来找我吧也许我们能救下他,但我们救不了所有的人。”
艾力克斯和克莱尔对视了一眼,这个地方离他家很近。
甚至没有回家换衣服,艾力克斯和克莱尔匆忙忙按照裴书佑所给的地点赶过去。
裴书佑没有锁门,两人推开门就看见裴书佑正坐在海绵包裹的地上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