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裴书佑就带上了一把新买的园艺盆栽剪,离开了自己的安全屋,前往托德家。咸鱼看书蛧 首发
如果托德还是像电影中那样,被浴室晾衣的铁丝缠住脖子,那么这把剪刀剪断细铁丝的速度,绝对比带一把钳子要更快。
这一个月来,他的旅游行程也不是白走的。
他让红后侵入摄像头,确定了几个幸存者的家庭住址,又在“旅行”的时候,绕过去提前踩了点。
几人的住处比较分散,托德家算是离他比较近的了,但电影中艾力克斯仍旧要靠自行车代步赶过去,并不是靠两条腿就能到达的。
裴书佑也买了一辆自行车,虽然在保罗几人开始使用现金之后,他就截获不到钱了,但红后仍能在网路上获取资金。
他蹲在托德家的窗下,听已经侵入了电子设备的红后为他实时转述托德的动向。
自从他的哥哥在飞机上遇难,托德的家中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笑。
在白日里的悼念会上献花、致辞,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疲惫的托德正打算洗漱休息。
可在半只脚踏进卫生间的时候,托德想起了艾力克斯的叮嘱。
“厄运将会降临到每一个人身上不要靠近浴室!”
他又把脚收了回来,向客厅看了一眼。
小圆桌上的收音机还在播著新闻,而父亲已经垂著头睡着了。
得自神秘东方人的预言,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亮着灯的盥洗室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却平白让托德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决定转身去搞点水喝,来润润自己因紧张而有些干渴的喉咙。
年轻人不像是纽顿老师那样热衷于热水与酒,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冷藏的饮料。
冰凉的饮料在室温下迅速冷凝出一串水珠,顺着外壁向下流,一直滴落到地上。
顺着瓷砖的纹路,液体以一个有些违反重力的方式拐了半个弯,挡在了托德回返的必经之路上。
毫不知情的托德一脚踩了上去,身体骤然后仰。
手中湿滑的饮料瓶也在惯性之下脱手飞出,托德眼睁睁看着它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向着自己的眼睛砸过来--
“fuck!!”
托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骂,就被瓶子砸在鼻梁和眼睛上,疼的他惨叫出声。
客厅沙发上睡着的韦格纳先生挣扎着皱了皱眉,便又沉入梦乡里。
于是托德只能自己捂着眼睛爬起来,向四周摸索了几下,却没摸到砸了自己的罪魁祸首。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如果是这种厄运,那真的是太恐怖了
摸不到饮料瓶,托德勉力睁著自己正在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试图往外走。
疼痛和惊慌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艾力克斯所说的“厄运”似乎正在应验,这让他心中更加发慌了。
跌跌撞撞地,托德没有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更没注意到窗子已经被夜风打开。
地上的水渍违反常识地流淌到他的脚下,托德脚下一滑,大头朝下直直栽出窗外。
好巧不巧地,这扇窗外面靠墙码放著一些用来烧壁炉的木柴。
几根被劈开的木头横七竖八地竖立在最上面,尖端直指托德的双眼。
骤然失重带来的惊恐感,让托德张开手臂试图抓住些什么来减缓自己的速度。
当他看到那些尖锐木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恐惧浓缩成冲出喉咙的惊声尖叫,但双手挥舞,掠过指缝的只有风。
“嘿!托德?能站得住吗?”
一只脚踢倒了竖立的木头,像是夹小孩子那样伸展手臂,揽住托德,往旁边一带。
卸去力道的同时,也给托德掉了个个儿,头上脚下地安置在了一边。
托德的尖叫只喊出来一半,就被裴书佑“捞”走了,脚还是软的,大脑一片空白。
缓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救了他的人是在机场见过一面的东方人。
也是说出“厄运”预言的人。
裴书佑原以为“浴室惊魂”会照常上演,但他的告诫,0终归是影响了npc们的行动。
托德没有在盥洗室遇险,也没有被断掉的晾衣绳勒住脖颈,反而因为湿滑的地面,莫名其妙地从窗子跌了出来。
“是你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两只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托德还没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裴书佑手一松,托德就软着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没有进浴室!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他抬头,看着裴书佑的目光里带着恐惧和质问,声音却发著抖。
“重要的不是你在哪儿,而是死神决定在今天对你动手。”
裴书佑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反倒是在他身边蹲下,等着他平复情绪:
“想要你死的并不是我,所以你如果想在我这里找到一个答案,那可能要失望了。”
托德不是不懂得这些,他只是太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死神”夺走了他哥哥的生命,现在还要带走他的。
他都不敢想,到时候爸爸会多伤心
“我听艾力克斯提过你很多次,温,你救了我的命。”
稍微平复了心情之后,托德才将裴书佑请进家中。
新闻播报已经结束,收音机里传出悠扬的音乐声。
托德的父亲本来在客厅垂著头熟睡,却在裴书佑跟着托德迈进房门的时候,抬起惺忪的睡眼望向门口的方向。
儿子的惊叫都没能吵醒他,现在只是脚步声就能让他醒来
如果没有“死神”的干扰,裴书佑是不信的。
“托德这是你的朋友吗?”
在警察局的时候,托德的父亲满心满眼只有儿子,并没有心情关注房间内的其他人。
也就并没有认出,裴书佑也是那架失事飞机上幸存下来的一员。
“对!温是我的朋友刚刚我滑倒从窗子跌了出去,是他救了我!”
托德给他父亲介绍,想起刚刚的情况还带着些心有余悸,却听得韦格纳先生脸上一瞬间划过的疑惑神色。
从窗户跌出去会严重到要命的程度吗?
这里是一楼,顶多能崴一下脚脖子吧?
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刚刚都遇见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危险,托德的父亲困倦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并礼貌地嘱咐儿子,招待好这个大晚上做客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