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
泽法晃了晃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没好气道,“老夫下手用多大力,自己心里没数?懒骨头!”
“嘿嘿”
“还笑!”
泽法看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蹲这儿干嘛?等人抬你进去?”
这丫头跟波鲁萨利诺那小子真不愧是一家人,那副能偷懒绝不费劲的德行,简直一个样。
都说负负得正,这俩倒好,凑一块儿负上加负,根本没救了!
当初他怎么猪油蒙了心,把她调给了波鲁萨利诺,应该给萨卡斯基才是。
“那泽法老师,我走了哦。”
“嗯。”
等西尔维娅挎着妖刀踏进精英营训练场时,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这位可是
而他口中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换句话说,这位,恐怕才是如今真正的“世界第一大剑豪”。
更让人服气的是,这位从来不炫耀这个,一直低调行事,实在是太谦虚了!
西尔维娅:有时候,真的很想把米霍克毒哑这个人,为什么要会说话呢?
她往校场中央一站,目光扫过面前一群隐含兴奋的精英营学员,只撂下两句话:。
“我是西尔维娅,暂时来当你们的刀术教官。”
“现在,所有练刀的出列,全力攻击我。”
嚯!
学员里响起一片抽气声,这就是世界第一剑豪的气势吗?
怎么觉得更帅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还是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的。
西尔维娅皱了皱眉,这群人真是不配合。
说实话,她刚才虽然听起来像在装逼,但其实真没有,绝对没有。
她只是懒得一个个去摸底,剑士之间,打一场就什么都清楚了。
省时又省力,多好。
“没人来?”
她握紧刀柄,“那我就上了哟?”
锵!
妖刀出鞘的一瞬,即便所蕴含的戾气已被西尔维娅压住,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是猛地炸开,弥漫全场。
所有人都像被瞬间抛进了血海中,汗毛倒竖。
“啊!”
一名学员被这气势所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嘶喊出声,挥刀便朝西尔维娅砍去。
有人动了,仿佛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剩下的几十人再无犹豫,全部冲了上去。
眨眼间,数十道寒光,从四面八方朝她劈下。
西尔维娅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手腕一翻,刀背向下随意一劈。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将迎面而来的刀网瞬间被击破,几柄刀差点脱手飞出。
唉,这些人朝夕相处,照理说应该有些默契才对。
遇上强敌,不应该互相配合、彼此照应么?
可眼前这群人,攻上来时,却全无章法,简直像是各打各的。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过于崇尚个人武力,连海军也不例外。
“而且”
她抬眼扫了一圈狼狈的众人,“太弱了啊,各位。”
话音刚落,手中妖刀随意般横斩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新月般的弧形刀气,无声掠出。
下一刻。
嘭!砰!咚!
像被无形的巨浪迎面拍中,所有人毫无反抗之力,被狠狠掀飞出去,又重重砸落在地,一时间竟没一个人能爬起来。
“说实话,我很失望,”
西尔维娅没去管学员们骤然难看的脸色,评价道,“我不知道之前的教官是怎么教的,又或者,你们觉得自己天赋够用,随便练练就行?”
“可惜啊,你们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
她扫了一眼地上那几把脱手掉落的长刀,“身为剑士,竟连刀都握不住,不觉得丢脸吗?”
此话一出,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学员顿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而西尔维娅没停下,又对另一些人开喷:“还有些人,攻击的时候,一味追求强大的招式,可是有用吗?”
“刀术,可不是随便练练就行的,基础尤其重要,你们这几个,走都没走稳当,就想着开始跑,就不怕摔死?”
这下,所有人都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了。
西尔维娅给自己打了一个满分,够严厉,够凶了吧。
这回,总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还被一群学员缠住了吧?
“总而言之,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先练好基础吧!!!”
“是!!!”
出乎意料的是,躺了一地的学员仿佛被这一声垃圾点燃了似的,爆发出响亮的吼声。
“啊咧?”
她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分量,世界第一大剑豪哎,亲自来教他们,怎么样都是赚到了。
西尔维娅少将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恨铁不成钢地西尔维娅少将无话可说,只能挥舞妖刀,对练习人偶开始演示自己的动作。
“看好了,刀术,不管是什么流派、什么招式,都追求极致的斩击。”
刀锋随着她的话变换,下劈、横斩、斜削、上撩、直刺、回扫。
“劈、斩、削、撩、刺、扫不管哪一种,都要做到极限,不要跟我说差不多,差一点,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话音落下,演示也结束,下一秒,练习人偶就碎成了无数碎片。
“是,西尔维娅老师!!”
所有人星星眼,太帅了啊,老师。
演示一结束,学员们便铆足了劲开始练习,而这时,才是西尔维娅最忙的时候
“西尔维娅老师!我这一刀削出去,总感觉别扭,使不上劲”
“重心再压下去些,脚站稳。不是用手臂带,要用腰转。”
“老师!您看我这个下劈的姿势对不对?”
“手肘抬高了,往下放,大约六厘米。”
“西尔维娅老师”
“老师,我这里”
仿佛有一千只鸭子在西尔维娅耳边嘎嘎嘎乱叫,吵得她脑子嗡嗡的。
可她又不能像应付工作那样随便糊弄过去,这是教学,现在偷一点懒,将来他们战斗的时候,说不定就得为此送命。
唉,教学生可真累啊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怎么有的人反反复复教了那么多遍,还是会做错?这东西不是看一遍就该会的吗?
完全无法理解。
甚至想撬开他的脑子,看一看是不是少了一点什么。
深夜,波鲁萨利诺一身灰绸睡衣,闲闲地靠在床头翻着书。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有这么累嘛~?当初教的时候,可是很轻松的捏~”
西尔维娅两眼发直,有气无力地瘫着:“波鲁萨利诺我想去砍海贼实在不行,让我回去批文件也好”
批文件也比教学生强啊!
直到现在,她耳边好像还响着那一遍又一遍的——“西尔维娅老师!”
啊啊啊,会做噩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