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果然还是被澹台烬盯上了,几次提醒她要小心,却不想,澹台烬还是成功夺取了她部分的力量,看来他实力估计更进一步了。
他掳走叶夕雾,目的不言而喻,是想借叶啸的势。
他是要回景国夺权了!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散播开来。
盛王震怒之余,更添几分惊疑——这质子果然包藏祸心,且能力诡谲!
他严令沿途关卡拦截,务必将人击杀。
萧凛面色铁青,既惊怒于澹台烬的疯狂行径,更担忧被掳走的叶夕雾安危,同时也对叶冰裳可能因此事再受打击而忧心忡忡。
“殿下,”庞宜之沉声道,“澹台烬身负诡异能力,又疑似与妖物勾结,此番掳走叶二小姐,恐怕所图非小。必须立刻封锁全城,全力搜捕!”
萧凛点头,立刻下令:“传本王令,配合叶将军府与京兆尹,封锁所有城门、水路码头,严查出城人员与车辆。调集王府亲卫,协助搜捕澹台烬,务必救回叶二小姐!”
他顿了顿,补充道:“行动需隐秘,勿要大张旗鼓惊扰百姓,但效率务必最高。”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盛京九门缓缓闭合,只留侧门由重兵把守,严加盘查。
码头上,所有待发船只一律暂扣,兵丁上船搜查。
街巷之中,叶府家兵、王府亲卫、京兆尹衙役以及奉命调动的部分城防军,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
盛王也派出了宫中暗卫,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找到澹台烬,格杀勿论。
然而,当萧凛踏入叶冰裳的院落时,看到的却是她正对窗垂泪,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
“冰裳!”萧凛心疼地上前扶住她。
叶冰裳抬起泪眼,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破碎:“殿下……怎么会这样?二妹妹她……澹台烬他为何要掳走夕雾?青宇还昏迷不醒……我叶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萧凛连忙柔声安慰,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怪自己未能保护好叶家,让她更加依赖自己。
在萧凛看不见的角度,叶冰裳垂下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封的冷静。
趁着府中忙乱,嘉卉悄然将一件东西带了回来。
等确认房中再无外人,她从怀中取出那个以特殊金属与符文封印的玉盒。
小心翼翼地上前,放在叶冰裳面前的桌上,“静园那边,派往漠河的人……回来了。折损了八成,只带回此物。”
叶冰裳接过锦盒,指尖拂过那冰凉古老的符布,感受着其中隐隐透出的、一丝温热与浩然交织的奇特气息。
她轻轻打开。
锦盒内,衬着柔软的丝绒,静静躺着一枚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形态奇特的玉石。
通体呈现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质地似玉非玉,似晶非晶,仔细看去,
其核心处是一个含苞待放的琉璃花苞形状,花瓣层叠,栩栩如生,却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怨怼与毁灭气息。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动摇,仿佛有无尽的悲伤与怨恨在耳边嘶吼。
叶冰裳凝视着这枚血色玉花苞,眸光深邃。
在原主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深处,似乎有关于此物的零星记载——倾世之玉。
此玉乃上古时期,堕魔后的蚌族公主桑酒,怀着对腾蛇一族刻骨怨恨,以无数腾蛇仙髓熔炼、以自身魔魂为引,炼制成的禁忌神器。
它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破碎神能与滔天魔怨,更可能……残留着桑酒一丝疯狂的残魂意识。
“小姐,此物……邪性得很。护送它回来的兄弟,有两人在路上就莫名开始做噩梦,精神恍惚,还有一个差点失足坠崖。”
嘉卉心有余悸地汇报,“他们都说,靠近这玉,就像有无数的眼睛在怨恨地盯着自己,耳边有女人的哭声。”
这东西似乎是自己到黎苏苏手中的。
桑酒……这里面有你残留的意识和力量吗?叶冰裳心中默念。
不过现在,它落到了自己手里。
“117,”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扫描这块‘倾世之玉’,分析其能量构成和潜在风险。重点检测其中是否存在独立意识体或残魂碎片。”
117的数据流快速运转:「扫描中……能量构成复杂,确认蕴含高浓度破碎神性粒子与深重怨念魔能,比例约为3:7。检测到微弱的非自然灵魂波动频率,符合‘残存意识’特征,活性极低但执念深重,具有潜在侵蚀性与蛊惑性。」
叶冰裳眉头微皱“那……如果将它收入系统储物空间,是否可以完全隔绝它与外界的能量联系,压制或封印其中的残念?”
117查询了一下「理论上可完全隔绝其能量外泄及精神影响。但需注意,该物品本身具有极高风险,放入空间后虽可隔离外界,但其内部不稳定因素依然存在,取出时需谨慎。」
叶冰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妖异的红色花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也就是说,关起来可以,但它自己可能在里头‘闹腾’?”
117肯定道「……可以这么理解。但至少不会影响到外界和主人你。」
“那就够了。”叶冰裳毫不犹豫,将盒盖重新盖上,阻隔了那令人不安的红光,
“交给你了,117。把它收进系统空间最稳妥的隔离区域。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得以任何形式解析、触动或释放它。”
「明白,执行收纳指令。」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桌上的玉盒连同其中那枚危险的倾世之玉,瞬间消失不见,被纳入了117所在的系统空间深处,与当前世界彻底隔绝。
嘉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知小姐有“神异”之处,但亲眼见到东西凭空消失,还是感到震撼。
叶冰裳轻轻舒了口气,抚平衣袖上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望着叶府方向隐隐传来的喧哗与灯火,又望向码头方向的夜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深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