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艾德里安长老的声音干涩,如同枯叶摩擦,“不可能”
“青叶权印。”汪海平静地说出符印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回廊中格外清晰,“艾尔芙蕾雅陛下亲授。持此印者,在精灵疆域内,权柄等同女皇。”
话音落下,回廊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不可能!”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官员中响起。
那是一位身着深紫色文官长袍的中年精灵,他推开身前的同僚,几步冲到前面,指着汪海手中的符印,脸上满是讥讽:
“早上你才在听证会上公然侮辱元老院,丢弃【自然信标】,被大长老亲自下令永久驱逐!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女皇陛下怎么可能赐予你青叶权印?!”
他转头看向艾德里安长老和其他精灵,声音提高:“诸位!此人定是使用了某种幻术或伪造手段!青叶权印乃是精灵族至高信物,需要世界树本源与女皇陛下双重认可才能凝聚!他一个人类,一个刚刚被我族驱逐的人类,怎么可能得到?”
这番话引起了一些精灵的共鸣。
确实,时间太短,反差太大,逻辑上说不通。
几名禁卫交换眼神,握紧长矛的手又紧了紧,看向汪海的目光重新变得警惕。
艾德里安长老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那枚符印散发的气息。
是真的。
那种与世界树同源的、纯净到极致的生命气息,那种只有精灵皇族血脉才能引动的规则共鸣造不了假。
但正因为是真的,才更让他无法理解,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与屈辱感。
一个人类,一个藐视精灵族法度的人类,凭什么获得等同于女皇的权限?
“即便是真印,”艾德里安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也需要解释。汪海,你是如何”
“解释?”汪海打断了他。
他终于抬眼看向艾德里安,又扫过那位紫色长袍的文官,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我持有青叶权印,需要向谁解释?”
他顿了顿,视线定格在那位紫色长袍文官身上:
“你,刚才质疑这枚权印的真伪?”
那文官被他看得心中一凛,但周围同僚的目光让他硬着头皮挺直腰板:“是又如何!如此不合常理之事,难道不能质疑?我乃王庭内务司第五席书记官,有权”
“你没有权了。”汪海淡淡道。
他抬起左手,对着那文官虚虚一抓。
青叶权印在他右手掌心微微一亮。
下一刻,在所有精灵惊恐的目光中,那位紫色长袍文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周身的自然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仿佛有无形的手,将他与脚下这片土地、与空气中流淌的自然魔力、与血脉深处传承的精灵本源那与生俱来的联系,粗暴地扯断!
“呃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原本俊美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精灵特有的尖耳变得钝化!
周身那属于七转强者的自然魔力气息如同退潮般疯狂跌落!
六转五转四转
不仅实力暴跌,更有一股清晰无比的排斥与厌恶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空气不再亲和,脚下的白玉回廊传来冰冷的疏离,就连路过回廊的一缕清风,都仿佛带着针对他的微弱敌意!
世界,不再认可他为精灵!
“我的力量我的血脉世界在排斥我?!”
紫色长袍文官瘫倒在地,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迅速失去光泽的双手和头发,声音充满了绝望。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精灵,包括艾德里安两位长老和禁卫们,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
剥夺精灵身份!
这是唯有世界意志本身,或者持有【青叶权印】这等至高权限者,才能动用的根本性权能!
这枚符印是真的!
汪海真的在短时间内,获得了精灵世界最高层次的认可与授权!
那早上的冲突元老院的决议
无数疑问和惊涛骇浪在众精灵心中翻腾,但此刻,更多的是面对至高权柄的凛然与恐惧。
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恐惧。
刚才还充斥着质疑、愤怒、敌意的回廊,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噤若寒蝉的沉默。
每一个精灵都低下了头,不敢再与汪海的目光有任何接触,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汪海收回手,平静道:“现在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无人应答。
艾德里安长老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那些禁卫已经单膝跪地,垂下头颅。
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想,面对持有青叶权印者,他们必须表现出绝对的服从。
汪海没有再去看那个瘫软在地的文官,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精灵,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持有此印,奉陛下意志,清查王庭内外。”
说着,他左手抬起,五指虚张。
一道群体治疗术出现,瞬间将众人笼罩。
“你做什么?!”
“这是”
精灵们下意识地想要抵抗或躲避,但迫于【青叶权印】的无形压制,他们又不敢抵抗,只能一脸抗拒地接受。
光晕拂过。
绝大多数精灵只是感到一阵轻微的、仿佛被阳光透射般的温暖感,并无异常。
一大群信息出现在王海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汪海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你了。”
他左手虚握的手势不变,心念微动。
那笼罩全场的淡金色光晕瞬间收束,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光束,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精准地轰击在那名中年精灵的眉心!
“不——!!啊!!!”
中年精灵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金色蚯蚓在疯狂窜动,试图抵抗。
短短两息。
中年精灵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眼中最后一点金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机与灵魂,软软倒地,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