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子那的傍晚总带着股甜腻的花香，莫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头蛰伏在城市中央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莫成飞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个玉质小瓶，瓶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
瓶里装着的是用一些灵芝边角料泡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仰头喝了一小口，辛辣中带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这味道让他更加笃定，只要找到那千年雌灵芝，祖辈说过，雌雄种植后长出灵芝药效翻倍，长生不老绝不是空想。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付丹丹带着田珊珊和柳妞走了进来。
三个女人穿着统一的藕粉色旗袍，领口绣着莫氏集团的标志，旗袍开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带着股说不出的风情。
付丹丹走在最前面，她今年二十八岁，眉眼间带着股成熟的妩媚，作为歌舞团团长，举手投足都透着练过的仪态。
她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莫总，这是下个月去月南国演出的行程，已经跟当地的场馆敲定了。”
莫成飞瞥了眼文件，随手推到一边，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演出的事先放放，有更重要的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照片上是辆银灰色的轿车，车标是个简化的圆圈图案。
“认识这个吗？”他把照片推到桌中间。
付丹丹探头看了看：“丰土车？上个月李部长的公子就提了一辆，在米子那很抢手。”
“眼光不错。”莫成飞赞许地点点头，“我叔莫光金从 d国发回的消息，这车在当地出厂价才两万美金，运到米子那加上各种税费，卖五万美金还供不应求。”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辆车净赚两万，要是进五百辆，就是一千万。”
田珊珊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比付丹丹小两岁，性子要沉静些：“五百辆？光本钱就得千万美金，我们现在的资金都压在新楼盘上了。”
“所以找你们来。”莫成飞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我打算从米子那的银行贷款，这事得你们出面。”
柳妞怯生生地开口，她是三个女人里最年轻的，今年才二十出头，说话时总带着点小心翼翼：“莫总，我们我们不是银行的人，怎么贷款啊？”
“笨丫头。”莫成飞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贷款靠的不是懂不懂金融，是能不能让银行的人点头。我已经让刘老板帮忙牵线，明晚在锦绣楼设宴，米子那几大银行的行长都会来。”
他的目光落在付丹丹身上：“丹丹，你是老公关了，在台北的时候，那次跟汇丰银行的合作，不就是你出面搞定的？”
付丹丹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莫总放心，只要对方有诚意，我肯定能拿下。”她心里清楚，所谓的“诚意”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她的年薪两百万不是白拿的。
莫成飞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田珊珊：“珊珊，你去年跟东亚银行的张行长打过交道，这次还得辛苦你。”
田珊珊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盘扣：“莫总，我上个月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医生说不能喝酒”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莫成飞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不用你喝多少，陪他们唱唱歌，跳支舞，把气氛搞起来就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诱惑，“这次事成之后，利润三七分，你们拿三成。”
柳妞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去年跟着去谈一个地产项目，莫成飞也说过分红，最后只给每个人加了五百块工资。
田珊珊显然也想到了这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莫总，去年”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莫成飞打断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去年那项目最后回款出了问题，我总不能亏本给你们分红吧？这次不一样，丰土车在米子那的行情摆在这，稳赚不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首饰盒，推到她们面前，“这是预付款。”
付丹丹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的音符，正合她歌舞团团长的身份。
田珊珊和柳妞的盒子里各是一条金手链，款式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莫总太客气了。”付丹丹笑着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桌上的镜子照了照。
田珊珊和柳妞对视一眼，也把首饰盒收了起来。她们心里清楚，这与其说是预付款，不如说是定金，拿了东西，就没有退路了。
莫成飞看着她们的反应，满意地笑了：“明晚的宴会上，该怎么表现不用我教你们吧？大方点，放开点，就像在台北时那样。
那些银行行长看着正经，其实跟咱们打交道的老板没什么两样，投其所好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田珊珊身边，假意整理了下她旗袍的领口，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脖颈：“珊珊，你的舞姿是团里最好的，明晚多跳几支，那些老东西肯定喜欢。”
田珊珊身体僵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莫总。”
“柳妞年轻，长得又清纯，”莫成飞又转向最年轻的女孩，语气带着点戏谑，“那些行长家里的女儿估计都跟你差不多大，好好跟他们聊聊，嘴甜一点。”
柳妞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应道：“嗯。”
莫成飞这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们先回去准备吧，明晚七点，锦绣楼三楼宴会厅，别迟到。”
“好的，莫总。”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付丹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她捅了捅田珊珊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真信他说的三七分？”
田珊珊叹了口气：“信不信又能怎样？咱们吃这碗饭的，还能跟他讨价还价？”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饰盒，“不过这手链看着倒是值些钱，先拿着再说。”
柳妞跟在她们身后，小声说：“要是这次能拿到分红，我想寄点钱回家，我弟弟要上大学了。”
付丹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歌舞团里谁不知道柳妞是为了给弟弟凑学费才来的，只是这地方，哪是那么好混的。
三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的莫成飞却没闲着。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甘加力的号码：“把雄灵芝的培养舱再检查一遍，温度和湿度都调到最佳状态，我要让它在米子那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刘老板，明晚的宴会都安排好了吗？对，务必请几位行长赏光放心，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满意。”
放下电话，莫成飞走到窗边，看着夜色渐浓的城市。
远处的工地上灯火通明，那是他正在开发的新楼盘；街角的广告牌上，莫氏长生酒的广告在霓虹灯映照下格外醒目；再过不久，丰土车也会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但这一切都只是铺垫，他真正想要的，是长生。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个黑色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株巴掌大的灵芝，菌盖呈深褐色，边缘带着圈淡淡的金色，正是那株雄灵芝。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菌盖，冰凉的触感传来，仿佛有股微弱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上爬。
“很快，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另一半了。”他喃喃自语，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到时候，这世间的一切，都将由我说了算。”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雄灵芝上，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晕，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米子那的夜色，依旧温柔地包裹着这座城市里的欲望与阴谋，等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