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神庙走的路上,莫贵突然拍了下大腿,懊恼地咂嘴:“光顾着联系阿谷了,忘了件大事——咱们哪来的现金付定金?”
田珊珊也跟着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翻着布包:“我身上只有几个硬币,还是以前攒的”
许光建却显得不慌不忙,指尖在药箱边缘轻轻敲着:“钱不是问题。
他从夹层里摸出张黑色的银行卡,在月光下泛着哑光,“这里面有两亿美金,是之前给 国牛星授治冷冻症的报酬。”
莫贵眼睛瞪得溜圆:“两亿?!”声音差点没压住,“可这破地方哪能刷银行卡?难不成去跟罗蛇头说‘请稍等,我插个卡付个定金’?”
“得找兑换点。”许光建把卡重新藏好,目光扫过远处隐约亮着灯的村寨,“妙那底这种地方,肯定有地下钱庄,就是手续费高得离谱。”
三人绕开巡逻队,摸到村寨边缘。这里的竹楼大多黑着灯,只有村口的杂货铺还亮着马灯,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许光建示意两人在暗处等着,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铜铃“叮铃”作响,老板猛地惊醒,看到许光建身上的破军装,立刻往桌下摸——那里藏着把砍刀。
“换钱。”许光建掏出张百元美钞,拍在柜台上。
老板的眼睛瞬间直了,手从桌下缩回来,搓着掌心陪笑:“先生要换多少?缅币还是泰铢?”
“泰铢,越多越好。”许光建盯着他的眼睛,“但我要现钞,而且要快。”
老板的笑容僵了僵,往门外瞥了眼:“大额兑换得去后屋,我家婆娘管钱。”他压低声音,“手续费要三成,这是规矩。”
“太贵了。”许光建皱眉。
“现在这世道,能换到就不错了。”老板往地上啐了口,“前两天有个商人想换五万美金,结果被巡逻队抓了,说是通敌叛国,钱全充公了。”
许光建心里清楚,这是趁火打劫,但现在没别的选择。
“成交。”他跟着老板往后屋走,路过布帘时,突然闻到股淡淡的硝烟味——这老板身上有枪油味,绝不是普通杂货铺老板。
后屋堆满了麻袋,里面装着些不知名的粉末,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
老板掀开墙角的地板,露出个铁皮箱子,打开后,里面果然码着一沓沓泰铢,红色的钞票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要多少?”老板的手按在钱箱上,指节发白。
“先换一百万泰铢。”许光建报出个数,足够支付定金和路上的开销了。
老板数钱的手突然停住,眼睛瞟向门口:“先生不像本地人啊,换这么多泰铢,是要出妙那底?”
许光建没回答,指尖悄悄蓄力。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三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堵在门口,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看来这位先生是贵客啊。”老板的笑容变得狰狞,“既然有美金,不如都拿出来‘孝敬’我们兄弟?”
许光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隐身术瞬间发动。
老板和壮汉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哎哟”几声惨叫——许光建已经绕到他们身后,隔空打物术精准地击中每个人的膝盖。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壮汉们纷纷跪倒在地,钢管“哐当”落地。老板吓得瘫坐在地,手忙脚乱地往钱箱里塞钱,却被许光建一脚踩住手腕。
“钱,我照价换。”许光建现出身形,手里的手术刀抵在他脖子上,“但手续费只能收一成,否则这刀可不长眼。”
老板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一成!就一成!”
换好泰铢,许光建把钱塞进特制的腰带里,缠在腰间。走出杂货铺时,莫贵和田珊珊赶紧迎上来,眼里满是担忧。
“搞定了?”莫贵压低声音。
“嗯。”许光建指了指身后,“这地方不干净,快走。”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杂货铺里传来枪声,紧接着是老板的惨叫。
田珊珊吓得捂住嘴,许光建却头也不回:“是他们自己人内讧,别管。”
山神庙在半山腰,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月光透过破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神龛上的佛像缺了只胳膊,嘴角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三人刚躲进供桌后面,就听到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的响声——里面是把上了膛的冲锋枪。
“罗哥说了,等拿到钱,就把这三个家伙沉黑水河。”
其中一个男人叼着烟,声音粗哑,“听说他们跟克伦军有仇,要是能拿到赏钱,比跑这趟船划算多了。”
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阿谷那蠢货还真以为咱们是帮他朋友?等事成了,连他一起做掉。”
供桌后的三人脸色瞬间变了。莫贵刚想摸枪,被许光建按住——对方有枪,硬拼讨不到好。
“来了。”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站直身体,手摸向腰间的枪。
许光建对田珊珊使了个眼色,趁两人注意力在门口时,突然运起隔空打物术。
!神龛上的香炉“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两人吓了一跳,转身去看的瞬间,许光建已经带着莫贵和田珊珊从后门溜了出去。
“往哪跑?”田珊珊的声音发颤。
“去黑水河渡口。”许光建拽着她往山下跑,“他们以为咱们会来山神庙,正好可以趁机去渡口埋伏。”
莫贵跟在后面,咬牙切齿:“阿谷这混蛋,居然敢阴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许光建加快脚步,“罗蛇头想黑吃黑,咱们就将计就计。”
黑水河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波浪,渡口停着艘破旧的汽艇,发动机还在突突作响。
四个男人守在岸边,手里的枪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在山神庙的男人。
许光建躲在芦苇丛里,数着对方的人数:“四个,都有枪。”他从腰间解下钱袋,“莫贵,你去吸引他们注意,我趁机发动隐身术上船,把发动机弄坏。”
“那你小心。”莫贵接过钱袋,深吸一口气,从芦苇丛里走出去,故意把钱袋弄得哗啦作响。
“谁在那?”守在岸边的男人立刻举枪。
“我是来付定金的。”莫贵举起双手,慢慢往前走,“阿谷介绍来的。”
男人对视一眼,放下枪:“钱呢?”
莫贵把钱袋扔过去,男人打开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跟我们上船吧,罗哥在船上等着。”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许光建发动隐身术,悄无声息地溜到汽艇后面。他摸出手术刀,割断了发动机的油管,又把火花塞拧了下来——这船暂时开不了了。
做完这一切,他绕到前面,对着莫贵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虽然隐身看不见,但莫贵默契地接收到了信号)。
莫贵突然掏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朝着离他最近的男人刺去。
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三人立刻举枪,却被许光建用隔空打物术打掉了枪。
田珊珊趁机从芦苇丛里冲出来,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这是约定好的信号,用来吸引附近的巡逻队。
“快走!”许光建现出身形,拽着两人往岸边的密林跑。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和枪声,但汽艇坏了,他们追不上来。
跑进密林后,三人瘫在地上直喘气。远处传来巡逻队的马蹄声,显然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
“现在咋办?”莫贵抹了把脸,满是汗水和泥土。
许光建望着黑水河的方向,眉头紧锁:“罗蛇头肯定还有后手,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山神庙,他们说阿谷也参与了,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莫贵眼睛一亮。
“阿谷既然敢出卖咱们,肯定是觉得能从罗蛇头那分到好处。”许光建站起身,“咱们去他可能藏身的地方等着,说不定能抓个现行。”
三人收拾好东西,朝着阿谷可能在的县城方向走去。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个孤独的猎手,在这充满危险的妙那底,寻找着一线生机。
而那还剩的美金,还在许光建卡里,泰铢,也在他的腰带里。
想要离开这里,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