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薪站在原地,莫邪剑斜指前方,目光扫过敌人。他没有动,也没有再开口。刚才那一声大喝已经撕开了敌人的心理防线,可对方并没有退。
对面那名为首的天魔宗修士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怒意翻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宋拾薪,眼神变得阴冷。他张开嘴,声音沙哑:“你真以为我们只有这点本事?”
话音落下,他猛然抬手,掌心向上。一道黑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一震,化作一面赤红幡旗。幡面猎猎作响,上面纹路如火焰流动,散发出灼热气息。
与此同时,左侧一名修士咬破指尖,血珠滴在一块冰晶上。冰晶瞬间融化,寒气四溢,一口钟形法器浮现半空,通体幽蓝,表面凝结霜花。
右侧另一人双手结印,地面裂开,一根布满鳞片的锥形兵器缓缓升起。雷光在锥身上跳跃,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三件法器同时激活,气息交织,形成一股强大压迫力。宋拾薪眉头一皱,脚底传来震动。他能感觉到灵力波动正在急剧增强,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火、冰、雷三种属性能量在空中碰撞,炸出一圈圈波纹。原本昏暗的谷底被映照得忽明忽暗。赤焰幡卷起烈风,将地面碎石点燃;玄霜钟发出低鸣,寒气所到之处,岩壁迅速结出冰层;雷鳞锥则不断释放电弧,打在石柱上,轰出一个个焦黑坑洞。
宋拾薪立刻挥手,一道符纸飞出,在身前展开成半透明屏障。复制体们也迅速反应,各自施展防御手段。一人布下土墙,挡住正面火焰冲击;另一人引动木系灵力,编织藤网拦截落石;还有一人掐诀凝出金盾,抵御雷电余波。
但敌方法器威力远超预期。第一波攻击还未结束,第二波已紧随而至。赤焰幡猛地一甩,数十道火蛇喷射而出,呈扇形覆盖大片区域。土墙被瞬间烧穿,藤网焦枯断裂,金盾出现裂痕。
宋拾薪横剑挡在最前,莫邪剑轻颤,自行激发一层雷光护罩。火蛇撞上护罩,爆发出刺耳声响,他手臂微沉,脚步后滑半步,稳住身形。
紧接着,玄霜钟一声长鸣,整座山谷温度骤降。寒气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地面覆上厚冰,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一名复制体动作稍慢,双腿被冰封,无法移动。
雷鳞锥在此时发动突袭。一道粗大闪电从天而降,直劈被困住的复制体。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宋拾薪反应极快,左手甩出一张符纸,中途化为一道虚影替身。闪电击中替身,炸出深坑,替身消散。
他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这三件法器不是普通法宝,而是经过长期祭炼的本命法器,每一击都带着主人的部分元神之力。硬接太吃亏。
敌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手中赤焰幡再次挥动。这一次,火焰不再是散射,而是凝聚成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扑来。
另外两人同步催动法器。玄霜钟旋转上升,释放出一片冰风暴,封锁闪避空间;雷鳞锥悬浮头顶,蓄积更强雷能,准备下一击致命。
宋拾薪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他双足发力,身体疾退三丈,同时唤出新的复制体填补防线缺口。复制体手持符笔,快速绘制防御阵图,试图构建临时结界。
可还没等阵图完成,雷鳞锥终于爆发。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霆轰然劈下,正中阵图中央。符纸瞬间焚毁,绘制者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宋拾薪瞳孔一缩。那是他的一具核心复制体,承载了部分战斗记忆和灵力储备。这一击不仅毁了复制体,还切断了一条战术线路。
火龙趁机逼近,距离他只剩十步。寒冰风暴也在收拢,地面结冰速度加快,他的脚步开始打滑。
他咬牙,体内灵力全速运转。莫邪剑高举,剑尖指向天空。雷系异能与剑器共鸣,剑身发出嗡鸣。一道细小的电流从剑尖窜出,迎向火龙。
两者相撞,爆出巨大轰响。火焰被短暂逼退,但他嘴角溢出血丝。强行调动深层灵力,身体已经开始负荷。
就在这时,敌方三人同时打出法诀。赤焰幡翻转,火势暴涨;玄霜钟倒悬,寒流加速;雷鳞锥落下,再次蓄能。
新一轮攻势即将开始。
宋拾薪迅速扫视战场。剩余复制体已不足五具,各自带伤。一人手臂焦黑,勉强支撑;一人胸口起伏剧烈,呼吸紊乱;还有一人单膝跪地,靠剑撑住身体。
他知道,接下来的攻击会更猛。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变。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判断。
他低声说:“你们退。”
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复制体耳中。
复制体们没有犹豫,立刻向后撤离,分散躲入残存掩体之后。
他一个人留在中央,面对三方法器。
赤焰幡率先出手,火龙化作漫天火雨洒落。他脚下步伐变换,踏出太极轨迹,避开大部分火焰。有几滴落在肩头,衣料立刻焦黑,皮肤烫伤。
玄霜钟紧随其后,冰风暴席卷而来。他翻滚躲避,但地面太滑,动作受限。一道寒流擦过小腿,裤管结冰,行动迟缓。
雷鳞锥第三次蓄能完成。这一次,它不再单独攻击,而是与另两件法器联动。火雨落地即燃,热气上升;寒流遇热生成浓雾;雷电藏于雾中,无声逼近。
他察觉到危险,抬头望去,却看不清雷光轨迹。
只能凭感应。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雷电擦着肋骨划过,炸断身后石柱。碎石飞溅,一块击中额头,划出血痕。
他抬手抹去血迹,呼吸变得沉重。
对面三人却没有追击。他们站在原处,脸色同样不好看。催动本命法器消耗极大,每人额角都有汗珠滑落,手中法器光芒也不如最初明亮。
但他们没有停下。
为首那人盯着宋拾薪,一字一句地说:“你说谁是下一个?”
宋拾薪握紧莫邪剑,指节泛红。他没回答。
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着腐朽气味。他站在破碎的石地上,脚下有一滩未干的血,不知是谁留下的。
远处,一具复制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刚抬起,又无力垂下。